“难道您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吗?现在那里已经不是我们的部落了,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木力台冷静地回答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永远回不去了?”
“尊敬的首领,我实话告诉您吧,就在昨天我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我们的部落的营帐已经被一群人占领了。”
“被谁占领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部落都已经臣服於塔玛尔部落了,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年轻的库吉萨虽然天生就带有领袖的特质,但此时的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自然是很难对当前的局面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而身为塔玛尔部落萨满祭司的木力台,似乎早就通过沟通神明的力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所以他在那场浩劫发生的当日,就独自带著奄奄一息的库吉萨躲进了这个人跡罕至山洞里。
而事实也確实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就在塔玛尔部落发生那场浩劫的第二天,整个部落原有的领地就都被一个从大江对岸过来的部落占领了。
不过让库吉萨和木力台二人没想到的是,塔玛尔部落的灭族惨剧,竟然就是拜这个大江对岸的神秘部落所赐。
这是洪都部落,他们所信仰的图腾是一条鱼,一条身形狭长、背部长著怪异背鰭的大鱼。
洪都部落世居白龙江的东岸,他们的棲息地与塔玛尔部落所统一的这片广袤土地隔江相望。
在洪都部落里,大部分人都以在江中捕鱼为生,这支部落不像塔玛尔部落这样拥有大量英勇的战士。
实际上,在他们当中的猎人都很少,除去那些为部眾预测捕鱼时的天气情况的萨满之外,这个部落里的所有人都只会捕鱼。
但就是这么一支弱小得不能再弱小的部落。
居然能在他们部落中萨满祭司的运作下,依靠著江神白龙赐予的火焰之的召唤方式,不费一兵一卒地消灭了最强大的塔玛尔部落。
那个在库吉萨大婚前夜,將火焰之的助燃剂扔进新娘营帐內的神秘人。
他就是洪都部落的最高萨满祭司,也正是他和白龙江神做了一场骯脏的交易。
狡猾的鱼群藉由白龙赐予的力量,通过一朵来自地狱的魔成功屠尽了狼群。
在这个原始的时代,野蛮文明中的人类与自然界这些神秘力量显得格外亲近。
似乎人类种群的一切巨大改变都脱离不开这种魔幻色彩。
但故事到这里还没结束。
鱼群在那场屠杀中漏掉了库吉萨这头年轻的恶狼,他会像一粒带著仇恨的种子一样重新扎根。
但此时的库吉萨显然还不具备復仇的能力,他在棲身的山洞中又问了木力台一个问题。
“我该怎么做才能夺回属於塔玛尔部落的荣耀?”
“依我看,您还是先养好您身上的伤再做打算吧。”
木力台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刚刚经歷灭族之灾的並不是他所在的部落一样。
库吉萨接著问:“养好伤以后呢?我终究还是要夺回属於我的一切的,到时我该怎么做?”
木力台这次一反常態地没有回答年轻首领的问题,或许在他的心中,库吉萨这种想法有些过於天真了。
眾所周知,在林海之中,只有成群的狼才能对其他动物產生足够的杀伤力。
但库吉萨现在却是一头失去了一切的孤狼,他想要夺回属於自己的领地,还要走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昔日的塔玛尔部落领地中心的一座营帐內,一群人正围围坐在一起。
此刻的他们,正在尽情享用著已经消亡的塔玛尔部落所留下的遗產——鲜美的肉食和甘甜的美酒。
他们中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矮小,且因暴食而过度肥胖的男人,这是洪都部落的首领磨罕。
“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这伟大的胜利!”磨罕举起手中的酒杯,对在场眾人说。
“敬伟大的胜利!”在场的眾人共同举起了各自的酒杯,隨后与首领一起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坐在磨罕左侧的一名壮汉在喝光了酒后,又伸手招呼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侍者前来添酒。
磨罕看著侍者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添酒的一幕,突然开始调侃起了那壮汉:“怎么样啊?还是这里好吧?”
“当然,这里有肉吃,还有酒喝,甚至还有现成的塔玛尔部落为我们留下的奴隶伺候我们。”壮汉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烤鹿肉,隨后满嘴流著油回答道。
就在这时,洪都部落的萨满祭司哲巴里,突然大步走进了营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