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能耐不能耐的,我这也就是普通的鼓,只不过是鄂伦春族用的萨满鼓。”
“鄂伦春?您是鄂伦春族啊?可您不是姓孟吗…”我惊讶地问。
这时黑哥接过了话茬,代替老爷子回答了我的问题:
“孟老爷子確实是鄂伦春族人,孟姓是由鄂伦春族的玛拉依尔姓氏演变过来的。”
老爷子紧接著补充道:
“是啊,我们这个少数民族的人越来越少了,而且这些年里很多人也都和我一样,都被汉化了。”
好,讲到这里,科普开始。
鄂伦春族,是世居我国东北部地区的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
时至今日,鄂伦春族现存人数已不足一万人,属於名副其实的少数民族。
鄂伦春语属阿尔泰语系满—通古斯语族通古斯语支,没有文字,现在主要使用汉语汉文。
鄂伦春族主要分布在內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鄂伦春自治旗、布特哈旗(今扎兰屯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和黑龙江省北部的呼玛、逊克、爱辉、嘉荫等县。
其中黑龙江省有鄂伦春族3871人,占鄂伦春族总人口的47%;內蒙古自治区有3573人,占44%。
鄂伦春族人在长期的狩猎生產和社会实践中,创造了丰富多彩的精神文化,有口头创作、音乐、舞蹈、造型艺术等。
科普结束,故事继续。
当时黑哥也问了孟老爷子一个关键问题。
他说您这鼓和我的鼓不太一样,我到时候学了您的绝活之后,没有您这种鄂伦春鼓还能用出来吗?
孟老爷子说那没事,鼓是不是鄂伦春鼓无所谓,只要是正经八百的法器神鼓就行。
接下来,孟老爷子就开始一点一点教起了黑哥这所谓的绝活。
而我也有幸亲眼目睹了这一次最纯正的,已经近乎失传了的萨满文化的传承。
老爷子当时也像我们平时的那些二神儿一样,一手持鼓,另一只手拿著那柄特殊的骨制鼓槌。
不过和普通二神儿不一样的是,老爷子是以一种敬天的姿势,將拿著鼓槌和神鼓的双手高高举过了头顶。
黑哥於是也照著老爷子的演示,以相同的姿势举起了自己的文王鼓和赶將鞭。
接著,老人调整了自己的站姿:左脚向左前方大跨了一步,右脚保持在原地不动,整个人呈现出一副“人”字形的姿態。
当时老爷子这一下可把我嚇个够呛,毕竟这孟老爷子看著咋说也有七八十岁了,我真怕他不小心闪到筋骨。
不过好在老爷子身子骨很硬实,做这种动作丝毫不费劲。反倒是在一旁有样学样的黑哥站得有点累。
准备就绪以后,老爷子瞅了瞅一旁和自己保持著同样体態的黑哥对他说:
“小子,你听好嘍,一会我唱起来了,你不用非特意去记唱词。
词都是鄂伦春族传下来的古老语言,你也听不明白,你只需要记我唱的这种特殊的萨满神调就好。”
黑哥点了点头说好。
接著老爷便也不再多跟他废话,直接挥起了鼓槌敲起了自己那面巨大的萨满鼓。
他的这种鼓声也区別於现在的二神儿敲鼓,老人的这种敲鼓方式明显用力更猛,挥舞鼓槌的幅度也更大。
我虽然不太懂二神儿的这套业务,但我知道,这就是传统萨满和现在这些出马仙的区別。
前者似乎更贴近大自然,是把萨满本身也化成了大自然的一部分。
相比起现在的跳大神儿来说,这种会显得更狂野,更神秘,不过在普通人眼里也……更疯…
可能这就是这种原始萨满的传统逐渐隨著歷史长河而失传的主要原因吧。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千百年,人类现在已经整体发展到了资讯时代。
这种充斥著原始气息的祭祀仪式自然很难被人所接受。
而且,那天让我大开眼界的不光是孟老爷子击鼓的方式,更厉害的是他接下来口中所唱起的原始萨满神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