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也学著黑哥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口对著孟老爷子说:
“孟爷爷,我来找您確实也有事,不过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怕说出来会有点冒犯您。”
“你们现在这些小孩倒还真都挺有礼貌,不过你有事就说,没啥冒犯不冒犯的,趁我还能动弹,能办的我都给你们这些孩子办嘍。”
看这老爷子还没问我要求他啥事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於是我便鼓起勇气把內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请您老帮我击一次神鼓。”
“我看你像是文堂子的样啊,找我打鼓干啥啊?”老爷子仔细从上到下扫视了一下我说。
我说我確实一般都按文堂出马,不过我请您击鼓唱词並不是为了帮我请仙,而是为了提升感应,因为我要查一件大事。
老爷子没有继续具体问我细节,只是点了点头说:
“行,帮你搬一回杆子那不难,没看出来你们这俩小孩还都挺有志气,心里想的东西都挺大,现在像你们这样可不多了。”
我和黑哥起身谢过了老爷子之后,老爷子说那咱们走吧,上我家去,於是我俩就一起搀扶著老爷子离开了会场。
据他说,他其实也不想来,这次是一些行里的熟人硬给他请来的,说是让他来帮著壮壮场面,到这啥也不用干,坐著就行。
等我们打了个车到了老爷子的住处以后,发现老爷子是自己一个人独居在一栋离市中心很远的三层小楼里,没有老伴也没有儿女在身边照顾。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位孟老爷子终身未娶,更没有自己的儿女,他是自己一个人过了一辈子。
不过关於具体原因我並不知道,据我推测,可能也是跟干我们这一行有关係。
等我们到了孟老爷子家之后,老爷子还贴心地问我俩在黑河找没找到住处,说没找到就先在他这堂屋住下。
得到我俩的肯定答覆之后,老爷子便直接带著我们进入了正题,问我俩谁先来。
我说您先教黑哥吧,我这事应该得挺浪费时间,等你们完事了您还有精力再说。
於是孟老爷子就让我隨便坐,然后转头对著黑哥说:
“小子,把你吃饭的傢伙事儿拿出来吧,我也去取我的去。”
说完他便起身走到了自己家的堂屋,去取自己的神鼓和神鞭。
就在老爷子去取鼓这会工夫,黑哥小声对我说:
“许多,一会睁大眼睛看好嘍,我老姑父这师父可是高人,保准能让你好好长长见识。”
我俩正说著呢,老爷子正好也取完回来了。
“你俩偷摸嘮啥呢?”
我说没啥,黑哥刚才跟我说您是高人呢。
老爷子晃了晃拿著鼓的手说:“啥高人啊,我就是个普通老头,普通老二神儿。”
他这么一晃,我的目光便直接被他手中所拿的文王鼓和赶將鞭吸引了。
仔细一看,我顿时就相信了黑哥刚才说的,这老爷子可真不是一般人。
只见孟老爷子手中的萨满鼓比黑哥的那面鼓足足大了好几倍,而且其鼓身结构也和普通二神儿所用的文王鼓不同。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另一只手上拿著的用来击鼓的鼓鞭,严格来说他那个已经不能算是鞭了,更像是一个鼓槌。
这鼓槌比普通二神儿所用的赶將鞭要短得多,同时也比赶將鞭粗得多。
鼓槌的质地也很奇特,冷不丁一看好像是木製的,整根鼓槌上都带著被长久使用所磨出来的光滑和圆润。
但再仔细一看,却发现並不是那么回事。
细看这鼓槌反而更像用是某种动物的骨头製成的,而且上面还有几道不易察觉的细微裂痕。
“您这法器可真…”
“真奇怪是吧?跟你们平常见的不太一样吧?”老爷子看出了我的惊讶,笑著对我说。
我说不是不是,不是奇怪,我是想说您这法器可真特別,瞅著就是老物件,一看就是有大能耐的人用的。
孟老爷子把神鼓和鼓槌递到了我眼前让我仔细看看,隨后风轻云淡地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