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望的挣扎起来,发自内心的祈祷:万时公爵这会儿应该不在自由港,大概率在自由港外的星海中谈判。
可千万别来、别误会她要逃跑啊!
否则她好不容易主动把自己“软禁”,向万时公爵投诚表忠心,海因茨别害死她!
海因茨看向窗外,判断高度的时候,嘴里咬着果子的尤姆娜在地上疯狂挣扎,她竟然把自己往房间床底下拱。
海因茨真无法理解,他胁迫她一起走,她不也能获得自由吗?
结果搞得跟出了门就是死一样!
等出去了,他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尤姆娜,控制自由港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海因茨抬手把尤姆娜的光头先一步塞出窗户,尤姆娜往下看去,就发现窗户下方早备了一辆悬浮垃圾车,车顶盖子打开着。
显然海因茨是要把她从窗户中推下去,虽然可能骨折半死,但至少能让他拉到舰港区,用她的血解锁舰船!
尤姆娜乱扭挣扎,海因茨抓住她身上的天鹅绒裙子,刚往外推,尤姆娜她的身子就卡在窗框里,肩膀出不去。
这个窗户相比于她两米多高一米宽的体型还是有点小了。
海因茨额头青筋都要鼓起来了。
眼看着这个方法不成,他立刻调换方向,解开卧室大门用蛛丝制成的陷阱,打算趁着卫兵休息的间隙从正路出去。
他刚打开门,竟然听到楼下正厅大门也被打开的声音,楼下为数不多的几个护卫骤然紧张起来,绷直身体朝正门进来的贵客敬礼。
来人了!
这个时候能直接进入被戒严的总督府的,恐怕只有那个控制自由港的神秘人——
眼见着对方的影子先一步进入了大厅,海因茨立刻往后退去,轻轻合拢住大门。
他被堵在房间里了。
要不就扔下尤姆娜立刻走?
不行,最起码要杀掉尤姆娜,她已经看到了他的脸,知道他在自由港了——
海因茨在时间紧迫的思索中,想到还在襁褓里的小蜘蛛,想到说不定已经跟涅玻耳办婚礼的万时,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从很早时候开始,他就处处不顺。
他想过无数次自己要跟万时在司付星的草坪上举办万众瞩目的婚礼,结果几个月后只见到万时在万众瞩目之下向涅玻耳求婚。
他想过如果自己能有孩子要在最好的医院生下它,要给它最受保护的生活,结果他在地牢里用可耻的姿态生下孩子,甚至要带着它在客船下层拥挤生存。
折腾了一两个月的航程,才只是到了自由港附近,要想到达达米亚公国还不知道要带着巴掌大的小蜘蛛经历多少磨难……
海因茨有些暴力的开始将尤姆娜往外推,但尤姆娜卡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憋得脖子都红了——
不行。
海因茨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决定搏一把。
海因茨从后腰掏出离子枪,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坐在了尤姆娜旁边的椅子上,放任尤姆娜卡在窗户上,然后灭掉周围所有的灯。
不论对方是什么人,总能谈判吧。
希望尤姆娜的命能够更值钱一点。
一连串脚步声在靠近门边之后停住。
之后外头是一阵死寂。
看来这位“贵客”精神力非常敏锐,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存在,所以让人停住了脚步。
海因茨的耳朵敏锐注意到,有个脚步非常轻的男性先走了过来。
显然他是亲卫或者保镖,代替他的主人过来探探虚实。
门被朝内侧打开,尤姆娜卧房里呛人的香薰被吹散,层叠纱帘与屏风往内鼓起一阵风,海因茨也眯起眼睛,想要看这位密不透风的施压在自由港上空的人到底是谁。
但门口那个脚步轻巧的男人站在门口,海因茨看不见那位“贵客”,只能隐约能看到男人穿着深色野战服,头顶戴着遮盖特征的软帽,甚至还有遮掩下半张脸的面巾。
显然这行人都模糊身份、行事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