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场休息,尤姆娜慵懒的躺在刺绣软枕的大床上抽烟的时候,几个雄性也认清现实,面露灰暗绝望,跟过了今天没明天似的跟她一同吞云吐雾。
尤姆娜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一些模糊的事。
比如万时公爵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掌控了自由港及周边的通信,外界连第一集团军在附近集结都不知道;比如自由港的密教信徒被密切监视着,万时公爵似乎对他们传播的理论很好奇……
这些漂亮雄性大多都是纨绔浪子,空有脸蛋脑子不灵,他们也是家里人被杀之后被挑选出来关押起来,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作为陪伴尤姆娜的玩具一样保留着性命。
而这种行为,也像是万时公爵对尤姆娜识时务的嘉奖——
这位从未谋面的神人阁下竟然还挺了解她的口味。
尤姆娜正想着,就看到侧门打开。
有位戴着三角帽的男仆穿过卧室的层叠纱帘与屏风,低头端着几杯甜酒,在微弱的灯光中走过来,他转身将酒盏放在了离床不远的圆桌上。
尤姆娜就看到托盘上还摆着她之前很爱抽的银丝卷烟,抬起眉毛招了招手:“把烟拿过来,给我点上。”
男仆拿着卷烟低下头,面容笼罩在昏暗房间的阴影里,他态度恭敬的将腰弯下来,就在尤姆娜张开嘴要叼住那支烟的时候,一柄寒光的水果刀插入她口中。
刀背用力向外拉扯着她的嘴角,刀面磕在尤姆娜的牙齿上。
她惊愕的抬起脸,周围那些倦怠的贵族男子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强悍的精神力震开,骤然昏迷过去。
男仆微微抬起脸,摘下头上戴的羽毛三角帽,露出面颊上的痣与高耸的鼻梁。
男人灰色的头发变长许多,足以让他别到耳后,让那张英俊冷漠——但在许多人眼里恐怖如恶魔般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他面无表情的用刀面敲了敲总督大人的牙齿,轻声道:“尤姆娜,许久不见。”
尤姆娜几乎要发抖,舌头躲开被磨得锋利的水果刀,含混道:“……海、海因茨,你怎么会在这里?!”
海因茨的精神力围墙困住尤姆娜,将水果刀从她口中拿出,手指在自己嘴唇前比了一下。
尤姆娜余光中能看到几道锋利又隐形的丝线陷阱,很识实务的点点头。
海因茨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水果刀插在桌面上,望着她,声音平静:“软禁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到底是哪位人物还愿意留着你的命,让你在这里享福。”
尤姆娜表情有些困惑,但如今混乱的局势让她猜不出来突然出现的海因茨到底是哪个阵营。
毕竟曾经海因茨来追杀过万时阁下,但没过多久俩人又准备结婚,但后来传言是他强迫逼婚,皇室解救了万时阁下——
这些大人物之间的关系太混乱了,她只能试探反问道:“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听说您已经失踪几个月了……”
海因茨并不回答她的话:“你也不想困在这里,我也想要离开自由港。我们合作吧。”
第246章万时从高处
尤姆娜立刻道:“不可能,这里所有的船只都被控制住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有办法离开。现在港口还允许客船停留,只是因为曼高蒂王国内乱,密教信众逃离,由我们这里分流这些人,不让他们形成可以反对的——”
她意识到自己不用解释这么多,紧接着道:“这里飞出去的每一个人,一定都是经过严密审核的,我不可能逃走。”
她也没必要逃走。
这是她向万时公爵投诚的好时机。
不过万时公爵隐藏着自己来到自由港的事情,再考虑到传闻中她和海因茨的孽缘,尤姆娜决定这次一定闭紧嘴。
她绝对不能向海因茨透露太多,否则站错队就全完了。
海因茨铁灰色的眼睛微眯,起身道:“我太了解你了尤姆娜,你不可能没有后路,我在帮你,你如果不信任我,那我只能强行取得你的信赖了。在自由港的北极口,我记得有你的秘密港口,还藏着两艘燃料充足的小型舰船,你的血或者你的指纹足以启动吧。”
尤姆娜头皮发麻:海因茨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第三集团军的消息网络真不是虚的!
海因茨环顾四周,也微微皱眉:“软禁关押你的这个人也太放松了,就派了这么些人?也没有换班替补,而在你的房间里也没有预警和监控……”
尤姆娜:因为这就不是软禁,而是她自己为了投诚故意演的啊!
她刚要开口,海因茨戴上三角帽,眼疾手快的将桌子上的果子塞入尤姆娜口中,手背冒出几股柔韧的丝线,将她死死捆住。
这些丝线倒是比布设陷阱的几道丝更粗一些,看起来至少海因茨没打算把她变成尸块运出去——
海因茨拽着她庞大臃肿的身躯,拖下了床。
尤姆娜太想说话了,但舌头已经从喉咙中顶不出去,只能对着海因茨狂瞪眼睛。
海因茨压根不看她,走到另一侧打开了窗户,然后将尤姆娜拖到了窗边。
尤姆娜眉毛向上的头盖骨都是黄铜色金属,在海因茨的强行拖拽中,她头盖骨上覆盖着的精致假发都滑到了地上,只有光溜溜的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