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三十分,市政法委书记肖夜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巫朗朗正坐在秘书台后面整理一份会议纪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连忙起身:
“肖书记,市长在里面等你。”
他绕过桌子走到市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推开一半侧身让出通道:
“老板,肖书记来了。”
黄政正伏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材料,闻声把文件合上,起身走出办公桌,朝门口迎了两步:“老肖来了,坐。”
两人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来。
巫朗朗为肖夜倒了杯茶,茶是刚泡的雾云毛尖,热气细细地往上飘。
他把杯子放在肖夜右手边,又给黄政续了半杯,退出去时把门带严实了。
黄政从茶几下面摸出烟盒,抽了一支递给肖夜,自己也叼了一支点上。
打火机的火苗先凑到肖夜面前,再给自己点。
两个人隔着茶几各抽了一口,烟雾往天花板方向飘。
肖夜抽了一口,看了看黄政,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黄政看在眼里,笑了笑,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松松散散的:
“老肖,今天下午不谈公事,随便聊聊。
说起来,我俩也是有缘。”
肖夜抬头,静等黄政的下文。
黄政夹着烟的手比划了一下:
“你看啊,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和我这个市长是同时上任的,而且你还是接了我的班。
咱们搭班子搭了快一年,回头看看,也算磨合出来了。”
说到这事,肖夜彻底放松了,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烟夹在指间,脸上浮起一点感慨的神色:
“是呀,黄市长,不知不觉就一年了。
只是我能力有限,一年的时光白白流逝了,现在回过头来看,也没干出什么名堂来。”
黄政摆了摆手,手腕子在空中转了一下,像赶一只看不见的苍蝇:
“老肖,不能这样说。
手指有长短,各人有各人的路数。
你看这一年里,关于司法公正这一块的上访率几乎没有,这就是你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功劳。
以前雾云那摊子烂账你是知道的,涉法涉诉的案子压了一堆。
老百姓有冤没处诉,现在你把这口子堵上了,该立案的立案,该纠正的纠正。
这是实打实的成绩,不是嘴上抹粉。”
他吸了口烟,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这一年来关乎市经济建设的决策,你老肖哪一次不是投了赞成票?
该你表态的时候没含糊过,这就不容易。”
肖夜此刻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