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保镖,”黄礼东把望远镜还给李清华,声音低了些,“保镖跟车不会这么跟,太明显了。倒像是……”
“像什么?”
“像道上人干的活,糙。”黄礼东重新把住方向盘,跟黑色吉利拉开一段距离,“要不要汇报给政哥?”
李清华想了想:
“暂时不用,政哥这两天事够多了。
我们多留个心眼,看看他有什么意图。
真要动手,咱俩也来得及。”
黄礼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面包车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发动机嗡嗡的响。
白玫瑰坐在出租车后座,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肖夜的对话框,那段话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现在不便,最起码晚上不方便”,这几个字像石子落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她明白肖夜的意思,也明白他为什么犹豫。
她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把手机揣进包里。
出租车拐进天上人间辅路,减速靠边。
白玫瑰付了车费,推门下来。
夜风一吹,风衣下摆往一边掀。
她拢了拢衣领,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人间写字楼那片灯火,抬脚往旋转门走。
身后那辆黑色吉利轿车没有跟进来,在路口打了把方向,拐进了辅路对面的巷子,车灯在巷口一闪,灭了。
李清华在面包车里拿手肘捅了捅黄礼东:
“东哥,那车停了。人没下来,灯也关了。”
黄礼东把面包车停在路边一棵行道树的阴影里,熄了火:
“记下那个巷口,明天找人查查那个位置附近有什么。
今晚先盯到白玫瑰上楼。”
(场景切换)
第二天早上临近上班时间,雾云市委一号会议室里陆续有常委进来。
宣传部长冯琳夹着笔记本推门进来时,看见何露已经坐在长桌靠窗一侧,正低头翻手机。
冯琳在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凑过去小声问:
“何市长,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上就通知一上班开会,这种事可从来没发生过。”
何露摇了摇头,把手机锁了屏:
“我也不清楚。尧秘书打电话时我都睡下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琳姐,你知道吗?”
(那个跟踪白玫瑰的黑色吉利车上的中年男人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