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你是政法委书记,你觉得我们家属院里那几个小门要不要封闭它?
你知道的,我兼任支队长,警卫反馈那些小门都没人进出,只是偶尔……”
肖夜听出来了。
黄市长知道自己从三号小门刷脸放白玫瑰进四合院的事了,这是在点他,点得很客气。
但意思明明白白:你违规了,我知道。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黄市长,这个事我……”
黄政不等他说完,抬手往下压了压,像拍一个看不见的皮球:
“老肖,你先回去找专家优化方案,我要赶去工业园区。”
说着已经站起来拿外套,秘书巫朗朗在门口闻声把门推开,黄政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经过肖夜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话,就那么拍了一下,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肖夜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茶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往外走时脚步都虚。
想到这些,四号院书房里,肖夜又点了一支烟。
他拉开窗户,冷风把烟吹得歪向一边。
他狠狠吸了两口,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拿起手机,点开白玫瑰的对话框。
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发出去一段话:
“小白,你心既我心,但现在不便,最起码晚上不方便。
我会尽快让你安全离开刘志财,等我。”
发完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低声自语:
“肖夜啊肖夜,你这叫什么窝囊事。”
(场景切换)
白玫瑰乘坐的出租车沿雾云大道往天上人间方向开,后视镜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
她不知道后面五百米处,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一直不远不近地缀着,那是黄礼东和李清华。
两人自从接了黄政的指示盯白玫瑰,这么多天没敢松过劲。
今晚也一样,晚饭都是在车上吃的,李清华掰了半个馒头塞嘴里,一边嚼一边拿望远镜往前看。
面包车里暖气开得不大,车窗玻璃蒙了一层薄雾。
李清华拿袖子蹭了蹭前挡内侧的雾,举着望远镜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
“东哥,我们前面这辆黑色吉利轿车有问题,它也在跟踪白玫瑰。”
黄礼东正把着方向盘,闻言眉头一皱:
“你确定?别瞅岔了。”
李清华把望远镜递过去:
“你看看,从天上人间那个路口拐过来就一直在,白玫瑰快它快,白玫瑰慢它慢。
上午我跟杨健军也注意到这辆车。”
黄礼东接过望远镜,单手打方向盘,把面包车往左车道并了并,超到那辆黑色吉利旁边。
他斜眼一瞟,车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平头,穿一件深色夹克,脸侧对着这边,看不出什么特征,但握方向盘的手很稳,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出租车的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