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雯雯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对面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委屈之间来回切换。
“你们仨怎么回事?我从八点半打到九点四十,电话都要打爆了,没有一个人接!
舒舒你手机响了三遍,巧巧你手机响了两遍,爽爽你手机响得最多,四遍!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集体屏蔽我?
要不是我在这栋楼有电梯权限,我是不是要在楼下等到中午?”
她越说越气,抓起身后的靠枕朝包爽砸过去。
包爽伸手接住靠枕,抱在怀里,整个人缩进沙发角落,只露出半张脸,眼睛眨巴眨巴:
“哎呀,雯雯,你听我解释嘛……”
“解释什么?你说。”
包爽把靠枕往脸上一蒙,声音闷闷地从枕头后面传出来:
“要怪就怪那个白玫瑰!一大早七点多打电话,吵死了。
我挂了之后就想再睡一会儿,谁知道一睡就睡到十点半。”
丁雯雯把靠枕从她怀里扯出来,瞪着她:
“白玫瑰打你电话你就不接我电话?你分不清轻重?”
何巧巧赶紧上前打圆场。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丁雯雯身边,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腿。
何巧巧的手指细长而凉,隔着丝质睡裤,力道不轻不重,像一只猫在蹭主人的腿。
“那个……雯雯呀,都怪爽爽,她让我们都捂着头睡,所以没听见电话响。”
包爽猛地从沙发角落坐起来,指着何巧巧:
“巧巧你出卖我!明明是你先捂头的!”
何巧巧回头瞪了她一眼,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睁得溜圆:
“我捂头是因为你说‘不管它’,我才跟着捂的。”
“那你也不能全赖我呀……”
陈舒这时从卧室里慢悠悠地晃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阔腿裤。
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跟昨晚那个拍屁股掐大腿的疯丫头判若两人。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客厅里这场闹剧,嘴角弯出一个看戏的弧度。
“行了行了,”陈舒开口,声音不高,但自带一种港岛女人特有的笃定,“都别吵了。今天中午我请客,无限制消费。”
丁雯雯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怒气像被一阵风吹散了,嘴角咧到耳根:
“那没事了!”
包爽抱着靠枕,歪着头看陈舒:“真的无限制?”
陈舒挑了挑眉:“我陈舒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何巧巧已经转身往卧室跑了,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快点快点,我要去见男神了!我得换那件新买的裙子……”
丁雯雯朝她背影喊:“你穿什么都一样,我哥又不看你!”
何巧巧的头从卧室门框边探出来,眼镜歪在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