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门口留了一个便衣,没进去,只盯着。
目前没有其他人进出。”
黄政点了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面前跳了一下,他眯起眼吸了两口,烟雾从鼻孔里分两股缓缓喷出来,在脸前散成一层薄薄的纱。
他抽了两口,把烟搁在烟灰缸边沿,烟灰自己断了,落在缸底。
“老秦,两件事。”黄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坠着分量。
“第一,找个借口调取国际酒店内部监控。
不要以案件名义,就说接到群众举报有人涉嫌卖淫嫖娼。
这个理由足够调监控,也不会牵扯到冯浩然。
第二,秘密传讯方正正和那个女人。
不要带到局里,找个外面的地方,我要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两下:
“第三,你亲自去找一下人民医院院长,查清楚冯浩然的病情。
转述我的命令,让医院全力以赴保证冯浩然的生命安全。
注意,是转述我的命令,不是以公安局的名义。”
秦政应声:“是,老大。那我去安排了。”
黄政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秦政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黄政。
黄政正重新拿起那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沉而静,像一口深井。
秦政没再多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间,巫朗朗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秦局慢走。”
秦政朝他点了一下头,脚步不停,穿过走廊,消失在电梯口。
巫朗朗放下笔,起身走到里间门口,侧耳听了一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犹豫了两秒,轻轻推开门缝,看见黄政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右手指间夹着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
巫朗朗没进去,悄悄把门带上了。
他回到自己桌前坐下,翻开一份需要呈报的文件,可目光落在纸面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刚才听见了“人民医院”三个字,也听见了“方正正”这个名字。
跟着黄政这些年,他早就学会了从领导的只言片语里拼出事情的大致轮廓。
今天这件事,轮廓很不好看。
巫朗朗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合上,拿起座机话筒,拨了一个内线。
“林子,你过来一下。”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雾云天上人间写字楼28楼客厅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宿醉般的慵懒。
窗帘已经拉开了,冬日的阳光斜斜地铺在柚木地板上,把沙发边缘照得发亮。
茶几上散落着昨晚没吃完的葡萄、半袋薯片、三只喝空了的咖啡杯,还有一碟陈舒从港岛带回来的老婆饼,只剩了两块,饼皮上的芝麻在晨光里泛着油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