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儿比方正正有处理此类事故的经验。
她一眼扫过床头柜,上面散落着几只撕开的铝塑包装,旁边滚着几粒没来得及收的小绿丸。
她蹲下去,从废纸篓里翻出五个空了的药壳,凑到壁灯下看了看,转身对方正正说:
“方总,送医院吧,这冯哥太狠了。
你看他吃了五粒小绿丸,两粒牠x那非和三粒永恒之心。
他应该是过度劳累导致力竭休克。
必须马上送医院。”
方正正看向两个大二的电影学院学生:“是这样吗?”
其中一人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不知道。”
方正正没再问。
他和菲儿赶紧回房穿好衣服,方正正把冯浩然从床上背起来。
冯浩然的身体软塌塌地压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酒气。
方正正咬着牙把他背进电梯,菲儿先去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
凌晨五点半的雾云大道空旷而寂静,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
菲儿把车开得飞快,黑色商务车像一条鱼在灰白色的路上滑行。
方正正坐在后座,冯浩然横卧在座椅上,头枕着方正正的腿。
方正正低头看着冯浩然那张灰白的脸,心里像揣着一块冰。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值夜班的医生刚来没多久,年轻,戴一副黑框眼镜,白大褂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菲儿和方正正架着一个人进来,赶紧推了平车过来。
“什么情况?”医生问。
方正正喘着气:“朋友,晕倒了。”
医生翻了翻冯浩然的眼皮,又量了血压,听了心率,转头问:“他吃了什么?”
菲儿从包里掏出那五个空药壳:“这个。”
医生接过去看了看,眉头皱起来:“小绿丸?吃了多少?”
“五粒。”
医生把药壳扔进医疗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兴奋过度,神经损伤。
打点葡萄糖,等药性过了他就会醒来。”
他顿了一下,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又抬起头:
“不过他以后可能会阳痿了。”
方正正与菲儿对视一眼。
两人出了急诊室,菲儿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护士站亮着一盏灯。
她压低声音:“方总,怎么办?”
方正正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到是在医院,又没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