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刷了牙,又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用毛巾擦着头发,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她穿着睡衣走进了主卧室。
杜玲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逗黄知微。
小家伙躺在鹅黄色的小被子里,眼睛追着拨浪鼓左右转,嘴角流着一串亮晶晶的口水。
黄既明在旁边的小床上睡着,小拳头攥着被角,睡相安稳。
杜玲抬起头,看了杜珑一眼,笑了:“醒了。”
杜珑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陷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她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姐,我……”
杜玲把拨浪鼓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妹妹的手,那只手覆在杜珑的手背上,干燥而温暖。
“不用说。姐很开心。”
杜玲的声音很轻,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
“在这个世界上,对我很重要的人有那么几个。
但如果要排个顺序……你排第一。”
杜珑侧过头看着姐姐。
杜玲的侧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了一层暖色,眉眼弯弯的,嘴角天生上翘,像随时准备笑。
和她是同一张脸,可底下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杜珑翻了个身,一把抱住杜玲,脸埋在她肩窝里。
杜玲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皂角味,干净而朴素,和她的沐浴露不是一个味道。
她抱得很紧,像小时候每次被噩梦惊醒时抱着姐姐一样。
“姐,我也是。”
杜玲拍了拍杜珑的后背,手掌轻轻落在她肩胛骨之间,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孩子。
“你姐姐我学理科的,不怎么会那些经典语录。
但我心里知道,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就应潇洒走一回。”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熟睡的黄知微,小家伙的嘴唇嘟着,像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她的目光温柔得像揉碎了的月光。
“你开心了我就开心。
如果连开心都成为了一种奢侈,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她微微推开杜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老妹,你和黄政都是做大事的人,都有着大智慧。
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小时候都是我听你的,这次听姐姐一回……迈开步阀,勇敢向前,好不好?”
杜珑看着姐姐的眼睛,那双和妈妈极像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光。
她的鼻子一酸,重新抱紧了杜玲,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