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肖哥,提前交保证金会不会太冒险了?我担心冯浩然会使诈。”
肖夜斩钉截铁,声音像一块铁板拍在桌面上:
“小白,我虽然不是很懂商业,但我有预感,当优惠政策一旦在政府网公开,那些观望的房地产商会挤破头皮。
你要想抢占先机,就必须果断,先人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了一些,但底下那层铁还在:
“至于你提到冯浩然,不用怕他。
只要你规规矩矩投资,他没有借口干涉。
要是他敢违规阴你,你直接去找黄市长或曾书记。”
白玫瑰的笑声传来,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好。先挂了,我立刻启程回雾云分公司。”
“小白。”肖夜忽然叫住她。
“嗯?”
“祝你成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白玫瑰的声音传过来,很轻,但很清楚:“谢谢肖哥。”
电话挂断了。
肖夜把手机放在桌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雾云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棉布,一丝云也没有。
他在心里默念:“小白,这次,靠你自己了。”
(场景切换)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
杜珑自早上从雾云国际酒店回来后,澡也没洗,衣服没脱,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霞光,光里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
她仰面躺在床上,四肢摊开,像一只在沙滩上晒足了太阳的猫。
头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浮肿。
杜玲一天也没吵她。她抱着黄知微来门口看了两次。
第一次是中午,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见杜珑抱着枕头侧躺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就退了出去。
第二次是下午三点,她又来看了看,杜珑换了个姿势,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垂在床沿外,手指上还残留着昨晚没洗掉的指甲油,有一小块剥落了。
杜玲笑了笑,把门带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五点多,杜珑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头还有点沉,像灌了铅。
她揉了揉太阳穴,又揉了揉后颈,然后光脚踩着地毯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素颜的脸……眼袋有点肿,嘴唇有点干,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还是亮的。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睡衣前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