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看见何露出来,齐齐抬头:“早,快点洗漱,一起吃早餐。”
何露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像咬了一口没熟的柿子。
她朝杜珑勾了勾手指,动作很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出事了。
杜珑放下咖啡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起身朝何露走来:“怎么了?”
何露把杜珑拉进房间,把手机往她手里一塞:
“我老大找你。”
说完,何露转身离开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一口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衬衫,皱巴巴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半。
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客厅走,心里默默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帮杜珑圆场。
房间里,杜珑看着关闭的房门,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贴近耳朵,声音不急不缓,还带着一丝刚洗过澡的慵懒:“黄政……早!”
电话里传来一阵呼吸声,粗重,急促,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兽。
一会儿,黄政的声音才传来,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叫姐夫。没大没小的。
你怎么回事?夜不归宿也不发个信息?
你姐一晚上都在担心,一大早把我赶出来找你。”
杜珑嘴角上扬,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泛起一层光,像湖面上被风吹开的薄冰。
她好像知道黄政在说谎……姐姐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如果真担心,早就自己打电话来了。
但她也不点破:“哦,那个……是雯雯那丫头缠着我聊天,聊忘了!”
“你是喝酒喝忘了吧。我告诉你,杜珑女士,你过分了……你……”
杜珑打断道:“是过分迷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黄政被这句话噎住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
他站在酒店门口的车旁,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指头攥紧了里面的钥匙,硌得生疼。
晨风从雾云大道上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干冷,把他运动服的下摆吹得猎猎翻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硬邦邦的:“你下来,我在楼下。”
杜珑走到窗前,从19楼往下看。
酒店的旋转门旁边停着那辆黑色改装车,一个穿着灰色运动装的男人靠在车门上,身形挺拔,但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看了一会儿,声音放软了些:
“我现在不能走,你义妹和包爽还没醒。
你先回去,告诉姐姐我没事。”
黄政固执道:“不行,我必须亲眼所见你完好无损才放心。”
杜珑想了想,目光从窗户收回来,落在通往1801的那道房内楼梯口。
1801和1901是复式套房,中间有内部楼梯连通,昨晚赖纹纹订房时就考虑到了私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