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摇头:“那不行,一马归一马。今晚上说了我请客,就得我买单,菜钱酒钱一分不差结账。”
“什么酒钱?酒都是自己带的。
你睡觉时,玲姐叫我在珑姐的收藏柜里搬了两箱茅子,一人一瓶够了。”
黄政彻底无语,合着老婆杜玲早就安排好了。他摆摆手:
“行,我不问了,你自己看着办。
开快点,我还得去支队办公室换衣服。”
夏林一脚油门:“好嘞。”
车子出了家属院,拐上主路。
初冬的雾云,路两旁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色天空,像一排排没写完的毛笔字。
环卫工人推着车扫落叶,刷、刷的声音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黄政靠在后座,闭着眼,脑子里却没停。
无名岛的事收了尾,可收尾不是结束。
m国队失踪、博士生死、数据去向、正东责任区那两条船,还有国际刑警总部那场直播,哪一件都不是小事。
他想起李见兵在电话里那句“全员安全”,心里松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全员安全是眼前,可后头的事,还得一件一件办。
下午四点二十分,雪狼突击队训练场。
黄政一身戎装,肩上二杠四星大校徽章在冬日下闪闪发亮。
旁边站着支队参谋长齐虹,身后雪狼二队一字排开,再身后是雾云武警支队一大队和二大队。
队列整齐,枪械森严,风吹过训练场,卷起一点灰土,扑在裤腿上,没人动。
大家都抬头看向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边南武警总队“武运”几个字越来越清晰。
螺旋桨的轰鸣先压过来,风把地上的碎草吹得乱转。
武运降落在训练场正中,舱门打开,李见兵、陈乐带领下,十二名雪狼突击队员穿着满是泥土的作战服,却个个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见兵第一个跳下舱门,脚一落地,军靴上干涸的泥点震得掉了几片。
他扫了一眼队列,大喊一声:“立正!雪狼一队全体都有……敬礼!”
齐虹同时大喊:“敬礼!”
包括黄政、夏林在内,整个训练场这一刻都举起了右手。
手臂齐刷刷抬起,像一片无声的森林。直到齐虹一声“礼毕”,大家才把手放下。
李见兵跑步上前,在黄政面前立定,声音洪亮:
“报告狼王,雪狼一队出征十二人,回巢十二人,无人伤亡,请指示。”
黄政目光一一扫过面前十二张脸。
有人脸上还带着油彩,有人胳膊上吊着绷带,有人嘴角裂了口子,有人眼睛里全是血丝。
可十二个人,一个不少。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稍息……讲一下。”
队列刷地一声稍息。
黄政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