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最好”四个字,像一块铁板,他没法翻。
他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枪往肩上一甩:“行。我们打头。”
李见兵看着他转身招呼队员朝地下入口走去,低声对身边的阿黑说了一句:
“跟紧我。进去之后,多留个心眼。看清楚谁在打谁。”
阿黑用力点了一下头,眼睛里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但已经多了一层警醒。他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兵,我明白。这些m国佬,信不过。”
就在这时,李见兵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战术计时器。
凌晨五点十七分。东方的灰白色已经慢慢渗入岛上,把那些被炸断的树桩和扭曲的钢铁照出轮廓,像一幅底片慢慢显影。
他再次看了一眼正东方向,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陈乐和李恩秀应该已经就位了。
他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混着硝烟和血腥味灌进肺里,涩得发苦。
李见兵抬起脚,跨过入口边缘那块被炸得变形的合金盖板。
晨光在他身后,黑暗在他面前。
他走进去了。
阿黑紧跟着他,w国队员鱼贯而入。
再后面是雪狼的半个小队。
m国队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的地下通道里晃动,像几条不安分的蛇。
地下通道比想象中宽敞,足够三个人并排行走,但高度只有两米出头。
头顶的混凝土拱顶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根裸露的管线,被石墨炸弹的碳纤维丝烧得焦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柴油、化学药剂和霉变的气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李见兵一边走,一边用战术手电扫过通道两侧。
墙壁上有弹孔,有爆炸留下的焦痕,还有几道用喷漆写的阿拉伯语和英语标语,字迹潦草,大概是雇佣兵们无聊时留下的。
地上散落着空弹壳、破损的弹药箱和几件被丢弃的战术背心。
“狼头,”陈乐的声音突然从喉麦里传来,压得极低,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东边有情况。我和李恩秀刚到海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码头,有快艇。
有人在往快艇上搬东西。
穿的是m国特战队的作战服,但动作不像军人,像……像保镖。
搬的是箱子,银色的箱子,有十几个。”
李见兵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按住耳麦,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
“继续观察。看清楚有没有你认识的脸。注意隐蔽,不要暴露。”
“收到。”
李见兵继续往前走,但他的手在枪身上握紧了。
陈乐刚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
“穿的是m国特战队的作战服,但动作不像军人”。
他想起在飞机上肖兰兰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
“看看有多少人是冲着病毒数据去的,又有多少人,是把枪口对准了我们的后背。”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数。m国队,十二三个人,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