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南半球,奥国悉尼。
当无名岛的战火在夜幕下燃烧时,这座国际化大都市正是凌晨三点三十分,万籁俱寂。
距离奥国银行总部大约七条街外,一家门面不大、但有着良好隔音和保密条件的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气氛却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豪华的欧式装修此刻显得冰冷而压抑,厚重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将窗外的城市灯火隔绝开来。
佛罗和亨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电视虽然开着,但音量被调到最小,屏幕上无声地播放着本地新闻重播。
两人都穿着整齐的西装,领带松开,额头上却都带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自从半小时前,他们与无名岛的所有联系像被一刀切断一样彻底中断后,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如同毒蛇般紧紧缠住了他们。
作为博士在奥国地区的主要代理人,他们太清楚那个实验室里藏着什么,也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座岛。
“不能再等了,”佛罗站起身,烦躁地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我眼皮跳了一晚上。肯定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亨利,我们得马上走。去墨尔本,或者直接飞欧洲。这里不安全。”
亨利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比佛罗更沉稳一些,但眼中的焦虑也掩饰不住:
“走?往哪走?万一博士没事,我们跑了,等于是把所有的后路都断了。
再等等。我们得先确认,那个账户……。”
佛罗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账户。我们必须确认那笔钱还在不在。”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响了几声,一个带着困意和不耐烦的声音接起。
“又怎么了?佛罗先生?你们今晚已经打来三次了。”
对面是他们在奥国银行内部发展的那个内应,一个负责贵宾账户夜间监控的主管。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联系!”
内应的声音带着压低的怒气:“二小时前已确认过,无名岛账户正常!”
佛罗捂着话筒,语气尽量放得平和,但急切之意仍从指缝间渗出:
“听着,我知道你查了,但今晚不一样,多查几次。
我们必须知道,那个alpha账户的状态。”
内应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他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等着,我查一下。”
佛罗和亨利对视一眼,两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那架古董钟的秒针走动声,每一次“滴答”,都像敲在两人的心坎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和低声的嘟囔。
然后,内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佛罗……坏消息。你指定的那个alpha级特殊凭证账户……已经处于‘已终止’状态。
系统显示,账户在凌晨三点二十八分,通过合法验证流程,完成了最终清算,并在三分钟内触发了自毁协议。
现在后台……什么都没有了。
转账路径、关联账户信息,全部被覆盖消除。
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佛罗手里的电话差点滑落,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自毁?不可能!
没有我们的授权,没有博士的指令,谁能完成最终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