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上手了,看着像是一支想要从侧翼渗透的小队,被李恩秀兜头截住了。”
李见兵没有转头,他的注意力仍放在前方正在安放炸药的爆破组和眼前这片必须穿越的、光溜溜的沙滩上。
“他们暂时能顶住。
李恩秀虽然看着莽,但骨子里透着机灵,他那个位置卡得准,正好是敌人三条撤退路线的交汇点。
战斗才开始,我们得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陈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沙滩。
这大约是一段百米宽的平坦开阔地,没有植被,没有掩体,月光惨淡地照在上面,连个稍大些的石头都看不到。
任何生物在上面移动,都将暴露无遗。
“这片地……”陈乐皱了皱眉,“怎么过?除非能长翅膀飞过去。”
李见兵的目光沉静如水,仿佛早就预见了这个困境。
“老办法,当年在西北戈壁滩上怎么过的,现在还是怎么过。”
他用手掌在身前的沙土上比划了一下:
“挖沟,单兵壕。一个人宽,半人深,刨出来的土堆在前进方向当胸墙。
一个接一个,向前递进。
匍匐前进,压低重心。
让狙击手看着对面,保证任何人冒头,都能第一时间压回去。
这叫‘蛙行于野,其道在潜’。”
陈乐听完,嘴角一扯,低声骂了句:
“得,又当一回土拨鼠。”
但他语气里没有丝毫迟疑,反而带着一股子久违的兴奋。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切换频道:
“爆破手,炸完洞口后,不用等指令。
一组警戒,一组立刻在沙滩前沿开始挖沟,单兵壕标准。
狙击手就位,重点监视前方百米外那些弹坑和疑似掩体的阴影。
所有人,动作要快,但要静。”
几乎是同一时间,前方传来一声被压抑过的、低沉的闷响……“轰”!
那声音不似普通炸弹那般震耳欲聋,更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声闷雷。
随着声响,一股夹杂着碎石和尘土的气浪扑来。
紧接着,爆破手的报告通过喉麦清晰地传来:
“狼头,搞定!盖板完全变形,向下塌陷了二米,主结构钢梁断了三根,想从里面推开,没个几个小时的切割和清障想都别想。”
李见兵:“好。按陈队命令执行。”
“是!”
爆破手的声音刚落,沙滩边缘便响起了极轻微的、金属铲与砂石摩擦的声音。
两名队员已经伏在边缘,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开始挖掘。
他们的动作熟练得如同本能,铲起的沙土被精准地抛向前方,形成一道低矮的胸墙。
每挖出两米左右的单兵壕,便有下一组队员接力般滑入,继续向前延伸。
这个过程沉默、高效,在月色和硝烟的掩护下,活像一群工蚁在无声地构筑工事。
狙击手已经找到最佳位置,将整个海滩置于其十字准星的锁定之下。
任何试图从对面发起攻击的动静,都将招致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