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道爷讲,外头的大修仙界,天都塌了。”
“多鸟仙宫你听过没?两个开山老祖,全死绝啦!”
陈根生身躯一颤,睁大双眼怔怔望着侃侃而谈的少年。
阿喜讲得飞起。
“先死的是那个叫周下隼的,也不知怎的,在漫天大雪里自绝了。”
“后来说是多宝道人也自绝了!”
周围的风声似乎小了下去。
阿喜还在絮叨。
“不过倒不算顶天的大事,最吓人的是后头这个。”
“你前些日子夜里,有没有做过一个关于许愿珠的梦?”
阿喜满脸兴奋。
“要是我能找着就好了。”
“我许愿让阿莲长命百岁……”
陈根生的脑袋一点一点抬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珠子啊,万道珠,能许愿的……”
“不是这个,你方才说……谁死了?”
“两个开山老祖呗。”
“怎么死的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我哪晓得?”
过了良久。
陈根生喉结起落几番,只觉得难以通明。
阿喜见他样子,撇嘴道。
“其实我真不在乎他们谁死谁活,我就是烦我自己。”
“外头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长满灰鳞的怪人。”
“一路上全是不太平的地界,就不能不出去吗。”
小孩说话有一搭没一搭。
声音在寒风里飘着。
“哎,不想出去。”
“大家都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不生那些怪病不成吗?”
“你方才说,你天天都在自尽?为啥要想不开?”
陈根生痛苦道。
“没了寄托。”
阿喜满脸鄙夷。
“那你死成一次没?”
“没。”
“那你可真够窝囊的。”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