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生得人模狗样,嗓门倒是不小。”
“老子当年跟着陈根生在云台山立规矩的时候,你们都还没出生呢。”
“现在滚,别让我把你们都杀了。”
全场鸦雀无声。
传功大长老面皮抽搐。
他在祖师堂枯坐数千载,每日清晨擦拭供桌,那幅绘着李蝉的画卷早已烂熟于心。
画中人清癯出尘,双手拢袖,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眼前这具肠穿肚烂的身躯,行事乖戾,说话刻薄,与祖师堂历代相传的太上长者,不差半分。
然而多宝道人被踩在脚底,生死悬于一线。
“太上长老明鉴!”
传功大长老咬破舌尖,躬身长揖到底。
“门中记载,昔年太上长老总领内外两门,赏罚分明,开创传法四堂,方有多鸟观万载基业!多宝师伯祖亦是您看着长大的晚辈,周老祖方才兵解,宗门风雨飘摇,您何至于下此毒手,非要灭了本派根基不可?”
李蝉听罢,厌恶道。
“全是些放屁的胡话。”
“这多鸟观,当年不过是老子替陈根生那孽畜照料的一处狗窝。还口口声声念叨着道统大义,我两走后,连宗门名字都能改成仙宫。”
“如今跑来与我论同门恩义?”
李蝉缓缓抬起右臂。
“数三声。”
指尖处,三只黄豆大小的黑甲虫卵悄无声息地裂开,顺着沙风飘散开去。
“一。”
李蝉启口计数,伸出一根手指。
执锏峰主大喝。
“休听这妖人惑众!诸位随我诛魔!”
众人摇摆不定。
李蝉漠然道。
“二。”
天地间只剩下风沙掠过的呼啸声。
数百名的大修,面色苍白。
三。
这个字尚未真正自李蝉嘴里吐出来,李蝉的手便被按住。
是多宝握住了他的手。
两边多鸟观的长老峰主们见状,登时大骇。
“师伯祖!”
传功大长老失声疾呼,刚跨出半步,就被扑面而来的枯荣道则逼得退了回去。
“别喊了。”
多宝声音含混不清。
他抬起头,满是血的脸离李蝉不过半尺。
“师伯不用数了。”
“我让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