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鹤年看着自己的都被压制住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往外挤,“小子,你以为老夫就这点本事?你以为老夫带这些人来,靠的是他们的修为?”
他猛地一挥手,朝身后那八个正被我们的人按着打的半步化神喊了一嗓子:“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你们可都是十大州长老团的死士!”
那八个人听到这句话,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同时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咬碎了。
那药丸通体漆黑,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符文,咬碎之后从他们嘴里炸开一团黑光,黑光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顺着喉咙灌进肚子里。八个人的气息同时暴涨,从半步化神中期、后期,一路涨到了半步化神巅峰。
他们的眼睛从黑白变成了暗红色,瞳孔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把衣服都撑裂了。
“小子,你的这些妖兽确实厉害。”金鹤年看着那八个人的气息暴涨,脸上的笑更浓了,“老夫有点小看了。可你以为就凭这些妖兽就能打赢长老团?你太天真了。”
我朝身后那帮人笑了一下。
“你们也别玩了,让人家小看我们。”
鹤尊偏了偏高傲的鹤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
小花的花蕊深处那张大嘴一张一合,传音又脆又响:“上仙!我还以为慢慢打呢!”肉丸子的几千只眼睛同时亮了一下,传音又闷又响:“主人!我还没用全力呢!”
三大妖王从三个方向退回来,鼠王幽影的绿豆眼滴溜溜转着:“主人!我们还没咬够呢!”七只噬魂虫从虚空中钻出来,翅膀上的虚空符文亮到了极致。
玄冥和司寒收了刀,两个人面无表情,可刀在鞘里震了一下。
金鹤年看着我们这边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样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更狠地咧开了:“好!那老夫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十大州长老团真正的底牌。”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外袍,露出底下一身贴身的黑色劲装。劲装上绣着密密麻麻的暗纹,每一道暗纹都在朝外渗着黑色的光。
他把手按在胸口,那些暗纹同时亮了起来,从胸口朝四肢蔓延,把整张脸都罩在了一层黑光里。
“你就是在蛟龙化神的时候遇到的老破!”
“小子,你好记性。当初蛟龙化神的时候,你见过的那些老东西,确实是十大州长老团的。”他的声音从黑光中传出来,越来越沉,越来越老,
“可他们只是客卿。老夫跟他们不一样。老夫是长老团真正的长老,活了四千七百年。这几千年老夫连床都没下过,一直在等待这座丹炉。今天是你把老夫逼出来的。”
黑光炸开。
金鹤年不见了。
站在原地的,是一个古态龙钟的老人。
他比金鹤年矮了一个头,背驼得厉害,走路都要拄拐杖的那种驼。
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褶子一道叠着一道,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袍角都磨破了,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溜溜的竹杖,竹杖的杖头上连个像样的装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