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者听到“十大州长老团”五个字,嘴角的冷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扯开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朝我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儿,“想攀关系?还是想结仇?”
“想确认一下。”我说,“免得打错了人,回头你们长老团找我扯皮。”
老者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可他身后那十几个半步化神同时朝前迈了一步,十几个人的手同时按在了兵器上。
“小子,”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打听长老团的事,是想找死?”
“那就是了。”我点了点头。
老者的脸一下子沉了。
“你说什么?”
“我说,那就是了。”我朝他笑了一下,“你刚才要是真不是长老团的人,你会说‘老夫不是’。你没说,你问我想找死。那不就是承认了吗?”
老者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他身后那几个半步化神也同时安静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某种“我们是不是被套话了”的茫然。
就在这时,我身后那帮中小门派的修士炸了。
络腮胡子的声音又粗又颤,从人群里挤出来:“大佬……你跟十大州长老团有仇?那可是一群活化石啊!据说里面最年轻的长老都活了上几千年!你……你打得过?”
他旁边那个瘦高个声音又尖又慌:“大佬!要不咱们先撤吧!化神丹咱们不要了,先保住命要紧!”
方脸中年人从后面挤上来,两条腿在打颤:“大佬!十大州长老团我可听说过!我师祖的师祖当年就是被他们的人一巴掌拍死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咱们这点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大佬!我上有老下有小!”
“大佬!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
“大佬!我还没娶媳妇呢!”
“大佬!我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老者听着身后那帮人的嚷嚷,脸上的阴狠慢慢变成了得意。
他歪了歪脑袋,朝我扬了扬下巴,语气又尖又慢:“小子,听见了没有?你身后那帮叫花子都比你明白。十大州长老团是什么?是你们这些散修能惹的?老夫在长老团里只是个巡查使金鹤年,排不上号。
比老夫厉害的长老,一抓一大把。你一个没有灵根没有灵力的废物,带着一帮残兵败将,也敢跟长老团叫板?”
他身后那几个半步化神,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对着金鹤年说道:“他不会就是龚二狗吧!”
“小子你是不是龚二狗?”
“就是我!现在知道我们跟你有仇了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
我转过头去,朝身后那帮人扫了一眼。
“你们所有人退后。”
金鹤年的脸彻底沉了。
“你们隐世世家要不要加入?”
“我们看戏,最好你们两败俱伤,宝物都不是我们的吗?”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又尖又厉:“给我杀!一个不留!”
那几个半步化神同时动了。然后向我们冲了过来、然后这里加上世家,他们决定谁也不帮助?
“那就是了。”我朝他笑了一下,“你刚才要是真不是长老团的人,你会说‘老夫不是’。你没说,你问我想找死。那不就是承认了吗?”
金鹤年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他身后那几个半步化神也同时安静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某种“我们是不是被套话了”的茫然。
然后有一个半步化神忽然反应过来了,猛地转头看着金鹤年,声音又尖又急:“巡查使!他问咱们是不是长老团的人,又敢这么跟咱们说话……他不会就是那个龚二狗吧?”
另一个半步化神的脸一下子白了:“龚二狗?就是那个把周通打跑的龚二狗?杀了咱们好几个半步化神的龚二狗?”
金鹤年的瞳孔猛地一缩,盯着我看了两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子,你是不是龚二狗?”
“就是我。”我把星陨刀从腰间拔出来,刀身上的二十四颗星辰纹路同时亮起,银蓝色的光在白色的空间中炸开,“现在知道我们跟你有仇了吧?”
金鹤年的脸从阴沉变成了铁青,从铁青变成了某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