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看到我跳进去了,花冠一歪,也跳了进来。她的花根扎进池底,十几条藤蔓在血池水中散开,花蕊深处那张大嘴一张一合,把那些翻涌的能量一口一口地吞进去。她吞得比我快,可嚼得比我粗,那些能量在她花蕊中被消化液分解、吸收、转化,化成她自己的灵力。她的花冠在血池水中越开越盛,花瓣上的利齿越长越密,花根在池底越扎越深。
然后肉丸子跳了进来。
肉丸子一泡进血池水,那几千只眼睛同时瞪圆了。暗红色的血水从四面八方朝它涌来,那些能量灌进它的身体,把它的皮肤从灰白色撑成了通红色。它整个身体像一颗被煮熟的虾,从里到外都在往外渗着热气。
“主人!这个血池水太烫了!我承受不住!”肉丸子的传音又急又慌,几千只眼睛同时闪着红光,像是一整片被点着的灯笼。它在血池里扑腾了两下,想爬出来,可那些能量灌得太猛了,它整个身体都胀了一圈。
玄冥和司寒站在池边,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在池子里扑腾的肉丸子,同时开口。玄冥的声音又冷又沉:“你太弱了。”司寒的声音跟着响起,同样又冷又沉:“练了这么久,连个血池都扛不住。”
两个人同时跳了进来。
尸煞气从他们体内倾泻而出,与血池中的煞气撞在一起。可那不是冲突,那是融合。尸傀本身就以煞气为食,血池中的煞气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之物。那些煞气涌进他们体内,被尸煞气一层一层地炼化、吸收、融合。两个人的气息在血池中肉眼可见地攀升,玄冥的弑帝刃上翻涌着更浓的煞气,司寒的寂灭之刃上凝着一层更深的黑光。
敖巽看到他们都下去了,龙尾一甩,也跳了进来。
可敖巽一泡进血池水就受不了了。龙族是神兽,身体属阳,血池中的煞气和怨气与他的龙息相冲。他整个龙身在血池里翻腾,暗金色的鳞片被血水一泡,变成了暗红色。他呲牙咧嘴地从池子里跳出来,龙尾甩了两下,把池边的碎石扫飞出去一大片。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太冲了。”敖巽抖了抖身上的血水,龙目里全是嫌弃。
鹤尊站在池边,那双清冷的鹤目扫了一眼血池,偏了偏高傲的鹤头:“本座不用泡这个。本座的阴阳法则比这血池强多了。”
璃月和苏樱站在池边,两个人看着池子里翻涌的血水,又看了看我,凤眼和杏眼里都带着一丝“我们不太想跳”的意思。璃月先开口,语气又清又淡:“夫君,我们不用泡这个吧?我感觉吸收效果不一定比修炼好。”苏樱跟着点头,声音又柔又哑:“龚郎,我可以在岸上帮你看着。”
七只噬魂虫在池子上空盘旋了一圈,翅膀上的虚空符文闪了闪,然后同时朝后退了三尺。那意思很明显——我们也不想下去。
三大妖王跳了下来。
鼠王幽影、蟑螂王玄甲、蝙蝠王夜煞三个同时扑进血池,可他们一泡进去就受不了了。鼠王的灰毛被血水染成了红毛,蟑螂王的古铜色甲壳被血水泡得发烫,蝙蝠王的翼膜被血水一激,缩成了一团。三个家伙在池子里扑腾了两下,同时爬了出来,蹲在池边喘粗气。
“主人……这个太猛了……”鼠王幽影的传音又闷又哑,绿豆眼被血水泡得通红。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蹲在池边眼巴巴看着我的样子,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我从储物戒指里把破碗掏出来,搁在祭坛边上。
“你们用破碗炼化过的水去喝吧。”
破碗刚从储物戒指里出来,碗底的五色神光就亮了起来。我把破碗搁在血池边上,催动气血往碗里灌。暗金色的光从掌心里涌出来,灌入碗底,碗底的五色神光亮到了极致,白青黑赤黄五道光轮番在碗中流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
血池中的血水被那股吸力拽着,从池边涌上来,灌入破碗中。血水一进碗就被五色神光裹住,五种光芒轮番碾压、绞碎、提纯、净化。暗红色的血水在碗中翻滚了十几息,然后从碗口溢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清亮的浅金色,那些煞气、怨气、杂质全部被五色神光炼掉了,只剩下最纯粹的能量。
“喝这个。”我朝那碗炼化过的水扬了扬下巴。
小花第一个游过来,花蕊深处那张大嘴凑到碗边,猛地一吸。那碗浅金色的水被她吸进花蕊里,花冠亮了一瞬,花瓣上的利齿都精神了不少。
肉丸子连滚带爬地从血池里爬出来,几千只眼睛盯着那碗水,传音里全是迫不及待:“主人!我也要!”它凑到碗边,嘴巴一张,把那碗水吸了进去。那几千只眼睛同时亮了一下,身上的暗红色褪了大半,重新变回了灰白色。
三大妖王也凑了过来,鼠王幽影第一个把脑袋伸进碗里,舔了两口,绿豆眼亮了起来。蟑螂王玄甲和蝙蝠王夜煞跟着凑过来,三颗脑袋挤在一个碗边上,把碗里的水舔了个干净。
玄冥和司寒还在血池里泡着,两个人的尸煞气在血池中翻涌如潮,可他们的脸上一丝难受的表情都没有。玄冥偏了偏头,看着池边那些喝水的,语气又冷又淡:“你们太弱了。”
司寒跟着补了一句,同样又冷又淡:“练了一百年,连碗水都扛不住。”
鼠王幽影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绿豆眼里全是恼羞。
鹤尊站在池边,偏着高傲的鹤头,看着这一幕,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那声哼里全是“你们都不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