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不是这个意思……”方脸中年人赶紧解释。
“我来了就不是重中之重?”我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又沉又冷,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去,“我来那边都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祭坛没问题,血池没问题,符文也没问题。你们急什么?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晚上把酒喝好,比什么都重要。”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好像也有道理”的动摇。
“王大人说得对。”那个温婉女子第一个重新坐下来,脸上重新浮出笑,“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晚上陪王大人喝好。”
其他人也跟着坐了回去,方脸中年人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王大人见谅,是我们太着急了。来,我自罚一杯。”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可就在碰杯的那一瞬间,我注意到桌上有几个人在偷偷做一件事。
他们的目光同时朝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瞟了一眼。
那个干瘦老者瞟了一眼,脸色变了一瞬。那个青袍老者瞟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那个温婉女子瞟了一眼,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白袍老者李大人也瞟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慢慢抬起来,从储物戒指移到我的脸上,停了三息。
整张桌子的气氛在一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笑的人不笑了,刚才还在喝酒的人放下了酒杯,刚才还在吃菜的人停下了筷子。十几双眼睛同时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从热络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冷。
李大人慢慢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
“你到底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声。完蛋了。他们刚才看储物戒指的动作,八成是总坛那边给他们发了传讯——那个灰衣老者的魂灯熄灭了,总坛通知下来了。那个真正的“王长老”已经死了,现在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冒牌货。
我慢慢放下酒杯,把脸上的笑收了。那层笑收了之后,我的脸在面具下面露出了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我哪里露馅了?”
李大人盯着我,声音又冷又硬:“王长老的魂灯在半个时辰前熄灭了。总坛刚刚发来传讯,说王长老已经遇害。你手里的令牌是真的,人皮面具也是真的,可你不是王长老。”
桌上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十几道威压同时朝我压来。那个干瘦老者退后一步,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刀。那个方脸中年人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个温婉女子从发间拔下白玉簪,簪尖上凝出一团寒光。李大人站在最前面,双手结印,掌心里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你到底是谁?”李大人的声音拔高了三分。
我慢慢站起来,把身上的灰袍扯了下来。那件灰袍底下是我自己的衣服,上面沾着血和灰。我把人皮面具从脸上揭下来,露出底下那张年轻的面孔。
“我是龚二狗。”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那个干瘦老者的短刀差点脱手,那个方脸中年人的长剑在发抖,那个温婉女子的白玉簪差点掉在地上。李大人盯着我,瞳孔猛地缩到了极致,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就是龚二狗?”
“嗯。”我把星陨刀从储物戒指里抽出来,刀身上的二十四颗星辰纹路亮起,银蓝色的光把整间大厅照得一片通明。破锅、破碗、破瓢、破盆、勺子、盘子全部飞出来,围着我缓缓旋转。身后一尊巨大的暗金色虚影缓缓立起,顶天立地地站在大厅中央,把天花板都顶得裂开了一道缝。
李大人盯着我身后那尊巨神虚影,盯了两息,随后猛地嘶声吼道:“杀了他!所有人一起上!他一个人进来的,外面那些侍卫都是假的!通知外面的人,刚才进来的人一个都别让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