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倒是个很大的威胁。”
“因而在印加帝国收集赎金的八个月里,皮萨罗和他手下的那些埃斯帕罗人始终活在极度恐慌中,毕竟他们区区一百多人兵力在百万级的印加人口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李元青一怔,他忽然想起那个北瓦剌人掳走北狩的大明正统皇帝。
“好吧,阿塔瓦尔帕的那两位将军为营救他们的君王做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尊敬的骑士先生,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皮萨罗拿到赎金之后直接就把那个皇帝处决了!”
“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他真是……太果断了。”
“不过,皮萨罗最终还是决定再给这位皇帝最后一次机会,阿塔瓦尔帕在临刑前也终于还是接受了埃斯帕罗人的洗礼并完成了改信甲字教的仪式,而后他就被埃斯帕罗人用绞刑架上的铁项圈绞死,如此也就免于被活活烧死了。”
李元青低下目光看着花园里一只正悬停在一朵橙花前的蜂鸟,那只蜂鸟细长如针的喙精准探入花心,正在奋力吸食着花蜜。
“真是仁慈呀,简直杀人诛心!”
“抱歉,尊敬的骑士先生,我不太明白您那个单词的意思。”
“没什么,那是一句东方谚语。对了,既然皮萨罗杀死了阿塔瓦尔帕,那他打算怎么对付他手下那十万精锐印加军队?”
“坦诚的说,皮萨罗从设伏俘虏阿塔瓦尔帕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打算兑现放人的承诺,因为他的终极目标是彻底征服整个印加帝国而不是拿到一笔赎金就跑路,所以留着一个拥有绝对权威的本土君主根本不可能让印加人乖乖接受埃斯帕罗的殖民统治,只有杀掉他才能打碎印加人的精神信仰,然后再通过扶持一个个新的傀儡君主,一步步把整个循环之洲的世界纳入埃斯帕罗的殖民体系。”
“步步为营,这似乎很符合他的野心。”
“是的骑士先生,皮萨罗处决阿塔瓦尔帕之后又扶植了阿塔瓦尔帕的同父异母兄弟图帕克·瓦尔帕,然后命令各地的印加贵族停止抵抗,帮远征队打通了前往印加首都库斯科的道路,而这个时候所有远征队员已经被他绑在同一辆战车上,因为所有人都是杀死前印加皇帝的共犯,再也没有退路,只能跟着他继续向库斯科进军掠夺更多的印加财富。”
“所以如果没有于谦另立新君,大明也会被这么步步蚕食!”
“抱歉,骑士先生您说的是什么语言?”
“没什么,这也是一句东方谚语,所以那个印加帝国就这么灭亡了么?”
“当然,皮萨罗就这么用极小的代价完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夸张的征服,用不到两百人灭亡了一个数百万人口的庞大帝国,这是无论多少魔物都做不到的事情!”
费尔南多越说越是激动,他的双眼越来越亮,就像是宣扬圣迹那般泛着一种狂热的光。
“皮萨罗后来被一些作家谴责为大胆的恶棍,但有哪个恶棍能够如此影响历史?印加帝国灭亡后整个循环之洲再也没有能力抵抗埃斯帕罗人的统治,埃斯帕罗的语言、宗教和文化至今一直主宰着循环之洲,即使是亚历山大大帝或者拿破仑恐怕也无法完成皮萨罗那样的业绩!”
李元青默然片刻,忽然询问:“你是吉哀昔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