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出卧室,节目已经走到一半了。
也不是很好看,安贝每年都不看,倒是俞念背影挺直,仿佛看得很入神。
她抱膝坐沙发上,下巴搭在膝头,安安静静眨眼。
电视里欢笑鼓掌,她也不笑。
听见安贝脚步,她抬眼,眼里渐渐有了光。
“在想什么?”
“没什么。”俞念抿了下唇,又改口,“刚才俞家打视频。”
“他们找你?”
“说什么了?你接通了?”
“恩。他们想问候外婆。”
安贝皱眉,坐到她身边:“下次等我在时你再接。”
什么问外婆,就是找借口联系俞念,安贝知道俞念看似冷淡实际心软,尤其是面对外婆的事。
这种阖家团圆的时刻,他们偏偏要来提醒俞念,她没有享受过多少亲情。
安贝心里堵得难受,比她自己受伤更要疼痛一万倍。
心疼的感觉从她眼神和呼吸里溢出来,俞念一抬眼就看到了。
那只素白的手拿起小碗,笑了下。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明明就有关系。
俞念说:“真的没关系,你陪我喝一点,行吗?”
“恩。”
安贝拿起瓷碗,温润的浆液晃了晃。
俞念“叮”,和她碰了碗。
安贝有点吃惊,这一下多少有点像“绿林好汉”。
她把想法和俞念一说,果然俞念也笑:“还差二斤熟牛肉。”
你一碗我一碗,很快一坛见了底。
“这一坛有两升吗?”
安贝把空了的酒坛抱怀里,有一点点晕。
“好喝吗?”
“好喝,很好喝。”安贝真心实意。
米酒清甜,还带着花香果香,从没喝过。
怪不得护工阿姨专门送给她们喝。
她偷偷瞥眼俞念,见她面色如常。
怀疑自己可能不是醉了,而是被暖气熏得?
俞念她侧颜纯净,下颌精巧,唇线透出倔强来。长睫扇动,仿佛能听见春暖花开的声音。
安贝回神,谨慎起见不想喝了。
但俞念又盛了一碗,问:“不喝了吗?”
安贝顿了下:“没。”
俞念关心道:“不想喝就算了。”
“想喝,很好喝。”
“就是度数……我有点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