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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20(第2页)

里奥尼德若有所思地看着帕维尔,这位说起话来有种文豪气质的年轻人,似乎还挺有趣的。

他对帕维尔说道:“你的意思是,助祭如同那座城堡里被囚禁的少男少女们当然,他的情况更严重些,从来没有建立起正常的人际关系。”

帕维尔的眼睛几乎在颤抖着,他大喊道:“大校!您这不是看过吗!”

里奥尼德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说:“行了,闭嘴!”

重新返回房间里之后,阿列克谢助祭正趴在床上,等待阿廖沙给他的伤口消毒。

里奥尼德看到的是,助祭那光滑白皙的背上,满是血痕。伊瓦尔的马鞭并没有单纯地纵欲,而是将他的皮肤当作画布,想在上面抽出教堂里玻璃花窗的形状。那长长的鞭痕顺着腰中间微微下陷的脊柱,一路延伸至被子下面看不到的地方。

“嗯”

阿廖沙在上面擦拭酒精的时候,助祭也没怎么发出声音。他掀起助祭的头发,里奥尼德看见在脖颈处也有被勒红的痕迹。

里奥尼德在想什么?他在想,也许昨晚听到那隐忍的呻吟声时,尚且能勾起情欲。可真的看见时,尤其是助祭趴在那里颓废慵懒的样子,实在没法与那位单纯,善良的部族少年相比。

“阿廖沙,”里奥尼德干咳了一声,“要不要再拿点别的药——”

听见里奥尼德的声音,阿列克谢助祭猛地从床上弹起,他缩到了床角,用被子盖住自己,说:“大校您您别看我”

里奥尼德看见阿列克谢的嘴唇破了,像是被咬破的。他能想象出助祭的嘴唇被伊瓦尔含在口中,细细品尝着年轻身体的滋味,又惩罚式咬下去的样子。甚至联想到那天晚上,他强迫萨哈良,与自己亲吻时的错误。

他感到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本能地说出:“对不起”

趁房间里的人还没发现自己的状态,里奥尼德快步走了出去。

在走远之前,他听见助祭在和阿廖沙说:

“不用给我上药了我本来就是燔祭给神的羔羊”

而阿廖沙回答他:“别说些有的没的了,这些药是大校批给你的。”

自从那日在山间谷地遇袭之后,那三名部族的遗民就走得格外小心,时不时紧张地观察附近的情况。

那场袭击来得莫名其妙,他们像是开枪预警一样,先是警告三人,留出了逃跑的充足时间。而之后的密集射击又打得乱七八糟,像是乱了阵脚一样。导致始终猜不出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也猜不到对方来自何方。

狄安查对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他说:“会不会是个新手猎人,玩不好枪,然后走火了?”

但穆隆不这么认为:“你们俩在跟他们交战得少,分辨不出来枪声。那明显是步枪打的,不是罗刹人就是东瀛人。”

穆隆不知道萨哈良已经和那些外来者交手多次了,少年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是东瀛人,因为先前他们打白山城的时候,我从头看到尾。他们的步枪声音听起来更尖利,和打咱们的那几个人很像。”

“你这么一说”狄安查又一次仔细检查马匹,确认上面确实没伤口之后,“还真是,可那东瀛人打我们干嘛?李闯哥跟我说,东瀛人之前已经找大当家好几次了,想谈合作。”

大多数部族人虽然距离东瀛军队肆虐过的地方很远,但加入新义营的部族人可是对他们早有耳闻。穆隆紧了紧马匹上捆着枪支的绳索,说:“按大当家的意思,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下跟罗刹鬼打仗还用得着我们,谁知道以后怎么样?”

萨哈良回头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白山,看得出神。

鹿神站在旁边,问道:“你怎么看?向南方走的这段路,想必要比先前更加艰难。前几天遭遇的那伙人,多半是冲着杀了你们来的。”

狄安查从马匹上扯下一卷白布,走了过来,说:“不能让人发现咱们的营地,把这捆白布给你罩上。”

那白布上提前缝出了袖子,只不过萨哈良个子矮,显得袖管有些过于长了。狄安查帮他把袖子挽了好几圈,又用布条细细勒紧了袖口。

穆隆看着萨哈良,笑着说道:“行,正应了那句话,要想俏,一身孝。”

狄安查瞥了一眼他,说:“穆隆叔,我怎么听说这话说的是女孩子?”

穆隆干咳了一声:“咳,都一样,都一样。”

山区里的天气阴晴不定,转眼到了下午,天又阴沉沉的,没过一会儿就飘起了雪花。好在这两天没刮风,南边的积雪也没那么深了,三人走得倒也算是悠闲自在。

萨哈良裹紧了袍子,把手揣在袖管里取暖。他说:“是不是快到了?咱们晚上吃什么?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饿了。”

狄安查笑着和他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大当家和乌林妲大姐对你可比对我强多了。就上回你被抓,大姐都准备饿我几天了。反正你放心吧,晚上肯定有酒有肉。”

但萨哈良看出来了,狄安查的笑容没有往常那么轻松,他问道:“我从白山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些罗刹鬼成群结队地在附近烧村子,把村民抓走。咱们那的粮食,还够吃吗?是不是有日子没下山了?”

穆隆看了眼狄安查,又看向萨哈良,说:“你看看,有能瞒得过他的事吗?不过粮食你不用担心,肯定够吃只不过熬不到开春了。”

萨哈良点点头,他想,大不了每天出去打猎就好了。

当夜色慢慢降临,山谷里很快就暗了下去。他们点燃了火把,雪花时不时落到火苗上,滋滋作响。跟在穆隆和狄安查,萨哈良竟然感到了久违的满足感。当想象晚上躲在暖和的房屋里,被烤肉的香气包围,又被炭火烘烤着,饮入口中的酒都变成了昏昏欲睡的无梦睡眠,就觉得一阵心慌?

那种心慌让心里痒痒的,萨哈良不明白什么是幸福感,也许这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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