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恨离笑了笑,旁边的周嘉风不解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花楼诵诗,这主考官,好雅兴。大考一刻,怕有不公,怕有作弊,便来这花楼,试问在这花楼之中,你所读的那些书,又有何用呢?”
“哈哈,如此说来,确实如此。董师兄他一向如此,明明是个大修行者,却偏爱这三教九流,赌博唱曲那是样样精通,考这个,也不稀奇。”周嘉风笑着说道。
楚恨离看似无心地问了一句:“殿下可有信心?”
“我不常来花楼,不过,如若是对这美人诵诗一首,倒也不会怯场。”
“殿下大气。我叫楚恨离,望殿下莫怪。”
楚恨离?周嘉风面色一固,不过转瞬即逝,伸出手和楚恨离握了握,轻声说道:“楚兄,幸会。”
“殿下,幸会。”
而此刻,台上那些姑娘们早已炸开了锅。
“天哪,那是吏部尚书的三公子?”
“那个,那个是太尉大人的独子,诗书武学样样精通。”
“岭南朱家的少主?”
“那是。。。。。。三殿下!我的天呐。”
“殿下旁边那人是谁?从未见过。”
“不知道。不过,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呢。”
“。。。。。。”
“那么现在,初试正式开始!美人们,继续舞吧!”
“是!张大爷。”
“扑哧。”楚恨离听到这称呼,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紧接着他向四周看去,学宫的学子,大多都是出身官宦之家,寒门贵子,不在多数。不过既然能猜出考核地点,那便都是有趣之人。
“我先来!”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满脸喜气地跃然而起,迫不及待地开了腔:“那位美人姐姐,可真是美得如画中人,她那一舞……一舞……直舞得我心肝儿都颤悠悠的!”
“哈哈哈哈哈哈。”楚恨离终于按捺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开怀。就连一向沉稳的周嘉风,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花楼之内,众人更是笑得东倒西歪,有的几乎要笑出泪来,更有甚者,直接笑得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场面一片欢腾。
“好诗!好诗!真情实感。你通过了!”张不予拍掌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光彩。那小胖子还不敢置信,直到有学宫弟子领着他走了过去,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除了少数几个人露出鄙夷之色外,其他人都是面露鼓励、开心之色,并无半点嫉妒和不屑。张不予看在眼里,不由得点了点头,看来这一次,学宫要招收很多弟子了。
“下一个!”
“我先去一步了李兄,这酒,可没有他手里的好喝。”周嘉风温和地笑了一声,站起身,纵身一跃跃在高台上。
“遏云歌响起,回雪舞腰轻。只要君流眄,君倾国自倾。”
周嘉风说完诗,便直接跳到了张不予后边,脸上挂满自信的笑容。
“好!好诗!你通过了,下一个!”
台下一众学子即使有不服也无能为力,因为这四句诗,直接压住了太多人了,里面所体现出的意境,实在是太过精妙。
接下来,众人一个一个地诵诗,可是再通过的人却很少,甚至说几乎没有,张不予的脸色逐渐变得失望起来,一个个地净说些废话,要么就是纯粹的赞美之话,完全没有一丝文采或情感在里面。
他心中淤积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烦闷,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壶传说中的忘忧酒。那壶封泥甫一揭开,一股淡雅的酒香便悠然飘散,仿佛能瞬间拂去尘世烦恼。楚恨离闻香而动,身形倏地站起,一双眸子紧紧锁定在他手中的酒壶上,目光中既有渴望又夹杂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嘴角不经意间,滑落了一缕晶莹的泪珠,似是被那酒香勾起了深藏心底的往事。
“下一轮……”他的话语未落,
“我来!”楚恨离已迫不及待地打断,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这一刻,唯有这壶忘忧酒能解他心头千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