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瑎把手上的干扰器关掉,很坦然地点头:“算是。他是殊珩姐姐那边的人,但是学校那边的课题需要我哥的推荐信,所以……嗯,利益捆绑?”
客座教授的推荐信也能信吗?听吴潍的说法,这座城市的学术圈都恨不得把姚渊除名了。
噢,不对,应该是用“前城市执行官指挥官”的名义,那确实含金量很足了。
“公司的那边,还是组织的那边?”我有些没太理清楚,“姚渊和纪殊珩不对付,怎么会放心他?”
姚瑎做了个手势,示意我把耳机又戴回去:“其实没有那么大差别。殊珩姐姐最开始的公司团队就是‘务实派’的人,后面就演变成现在的生物技术部了。
“反正,务实派一定是技术部的人,但是技术部的人不一定是务实派,更不一定知道组织和公司的关系。”
那怎么不让纪殊珩给他做推荐信?我走神去想,想起在车上搜他身的时候。
也是,看体格,八成职业规划也不是去坐办公室的,找姚渊才算专业对口。
我按照指示戴上耳机,撇开这件事,听着姚瑎的话思考起来。
总而言之,纪殊珩本人不参与组织的内部事宜,一个是姚渊和她当初就有的协议,另一个就是,那些“求真派”的人根本不信纪殊珩。
至于为什么不信,我问姚瑎,她也只是摇头:“我不清楚。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求真派’的人到底要什么,也不清楚我哥和殊珩到底为什么吵架。”
姚渊也没对我提过,非要说,就是他看不上纪殊珩做“人体实验”。
“总归有个转折点吧?”我比了个大拇指示意耳机音量合适,“不然姚渊怎么会和纪殊珩在一块?”
姚瑎非常不满意地皱眉:“我哥他不告诉我。”
我挑眉,刚想开口说“不过也不重要”,就听见姚瑎低语一句:“但我现在知道了。”
“所以是什么?”我用着循循善诱的语气,把氛围拉回闲聊。
她彻底沉默下去:“一个答案,一个‘这个他’和‘那个他’之间差别的答案。”
听不懂,我要是用中英文互译一下会不会好理解一点?
“嗯哼?”我翘起二郎腿,“所以你有答案了?”
“没有。”姚瑎抬眼看向我,“但我能肯定,现在的哥哥是无辜的。”
我沉默片刻,忽然意识到姚瑎为什么试图把姚渊“推销”给我:“你不接受这个‘姚渊’作为哥哥?”
“他不记得,我也不知道。”姚瑎视线越过我,看了一眼门口的“绿植”,“十年,不,六年,过家家该结束了。”
噢,真残忍,还扣除了注射LEA之后的四年。我要是坦白姚渊的“失忆”我是全责,姚瑎大概真的会试图对我做点什么的。
“尽管以前的那个对你很不好?”我忍不住提醒她,“从各个角度来说,失忆像换了个人,不等于他真的就是另外一个人。”
姚瑎很认真地对我说:“姐姐,你的出现就是证据。我加入组织,并不仅仅是担心我哥。”
那意思就是:我要真的那个,不论代价。
我突然想起来当时对姚渊说的那句“严格算起来,你比原型陪姚瑎的时间更长”。
明明是我本想安慰他,从我所见的、从我世界观出发的证据,现在简直像是嘲讽姚渊的恶语,又像是我自作多情的笑话。
我有些失语,想告诫姚瑎“你不要后悔”,但最后只是很轻地说“我知道了”。
所以,姚瑎到底看见了什么?什么证据能让她在情感上如此背叛姚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