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从被褥里抬起脸,眼睛眨了眨。
秦宴看著她这模样,轻笑一声,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带你去开开眼。”
柚柚被拉著见证了一下第一大国的富庶。
手一直在痒。
要不是她有极高的道德节操,小手早就该不乾净了。
在见到那金幣堆成的小山之前,柚柚一直以为自己其实有密集恐惧症来著的。
总之。
见到了亮晶晶的东西总会让她心情变好许多。
心情好了自然也有胃口了。
去觅食的阿寧空手而归。
柚柚就理直气壮地朝著便宜爹伸手:“饿啦。”
“啊,好巧,爹爹也饿了。”
柚柚刚想控诉他自顾自又给自己换了个名头,手里就被塞了一把的金幣。
。。。。。。唉!
今天也没能拒绝金钱的衣炮弹。
秦宴拍了拍手。
殿外立刻有宫人抬著一张紫檀木的矮桌进来,紧接著,琳琅满目的菜品流水般呈上。
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最中央的,是一个精巧的小锅,锅身雕龙画凤,底下燃著精炭,锅中乳白色的汤底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散发出浓郁的鲜香。
旁边摆著切得薄如蝉翼的各色肉片,还有水灵灵的蔬果和珍奇的菌菇。
“来,朕听说,一家人团聚,就该吃这个。”秦宴拉著柚柚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双银箸,兴致勃勃地介绍,“此物名为古董羹,是前朝传下来的吃食,有趣得很。”
他一边说著,一边夹起一片鹿肉,在滚沸的汤中涮了几下,待肉色变深,便自然地放进了柚柚面前的小碗里。
“尝尝看,父皇的手艺。”
柚柚觉得自己还是见得少了,確实没见过涮个肉到底用了哪门子的手艺。
她默默地夹起肉,吹了吹,放进嘴里。
味道確实鲜美。
“你说的『一家人』,是哪家王公贵族吧?”柚柚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吐槽,“寻常百姓家里,可吃不起这个。”
秦宴“啊”了一声,脸上仍笑著,目光却黑沉:“那应该吃什么?”
柚柚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唔。。。。。。大概是逢年过节,能割几两肉炒个菜?主要还是得人齐吧,收工的休假的都齐聚一堂,就是最好的大餐了。”
这是她听那些干粗活的婆子们閒聊时说的。
秦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锅里翻腾的汤水。
“你说得对,一家只有两口人確实太冷清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柚柚却瞬间警惕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只可惜父皇和母后去得早,朕的兄弟姐妹们也死的死伤的伤,不然今日还能更热闹些。”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
誒。。。?
竟然意外的没说什么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