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浑身一颤,像是被踩中了尾巴,声音尖锐地反驳。
“你胡说!那是我爹爹,我怎么会不伤心!自小爹爹就宠我,跟你这种弃子不一样,我才不会像你这么冷血。”
“哦。”柚柚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绕著温瑶走了半圈,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殿柱旁,投下晃动的影子。
“可是,你刚刚看起来比现在要难过多了噢。”
柚柚停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比起你那个已经死了的爹爹,让你更难受的,是本来应该属於你的荣光,现在全都到了我身上,对不对?”
“是能给你带来无上好处的皇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你,反而想认我做女儿,这比你生父死了还让你痛苦,对吗?”
她句句切中要害。
温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想反驳,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咒骂眼前这个恶魔,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的。
她被说中了。
从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刻起,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悲伤,而是——
解脱。
她可以不再受亲情的桎梏,可以毫无负担地永远留在夔国不回大夏。
再就是愤恨。
他为什么这么废物,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原本自以为优越的亲情也因为高高在上的帝王对温柚柚露出那种堪称宠溺的姿態时不復存在。
全方面被压制的处境將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看著她神情的扭曲变化,柚柚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玩腻了?】系统適时出声。
柚柚在心里“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你不要学他说话!什么叫玩啊,看到她我就犯噁心。】
快点解决吧。
她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还对著这么一张让人倒胃口的脸。
多影响食慾啊。
柚柚慢悠悠地从腰间掛著的小荷包里掏了掏。
温瑶的视线被她的动作吸引,当她看清柚柚掏出来的东西时,眼中闪过一丝荒唐。
那是一把小小的、约莫只有手指长短的木剑,雕工粗糙,看起来就像是路边摊贩卖给小孩子的玩具。
她竟然想用这个东西来对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