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看了看地上跪著的温瑶,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但还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转身退出了殿门。
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柚柚伸手把她嘴里的布料拽开。
温瑶手撑著地面,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猛地喘了一大口气。
“你。。。。。。”
她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
“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惧怕这个妹妹,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部抵在了冰冷的柱面上,泛起的凉意才让她神智清明了一些。
“为什么我不能和其他人说起你的身份?为什么!你是不是给他们下咒了?”
一连串的质问,带著歇斯底里的崩溃。
柚柚“噫”了一声捂住耳朵:“没有告知的义务。”
温瑶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才是老祭司亲口许诺的下一任祭司,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了,虽然她失去了爹娘,但是她相信,要是姨娘还在的话,也会希望她不要沉溺在她逝世的痛苦中好好生活的。
但为什么!
温柚柚也出现在这里,再一次把本来应该属於她的东西全部抢走。
甚至陛下见她第一面就哄她做女儿?
这太荒谬了!
爹娘知道了她的身份后对她好也就罢了,天命之人毕竟唬人,但夔国的皇帝不知道啊!看著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乡野丫头,到底怎么入得了那个暴君的眼。
温瑶恨得咬紧了牙关:“认贼作父,你就不怕爹爹知道了心寒吗?”
柚柚觉得好笑,好心提醒她:“没事的啦,他也没办法心寒了。你说我用了邪术给他们下了咒?我要是有这能耐,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待在我面前?”
温瑶的注意力都被前半句吸引了:“。。。。。。什么叫,没办法心寒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柚柚摊手:“嗨呀,没有心了当然没办法心寒咯。”
她凑近了温瑶,看著这张曾经是噩梦的脸,慢慢地露出了一个软和的笑,说出口的话却诛心:
“他死啦,你看起来好像还不知道欸?没关係啦,现在就知道了噢。”
温瑶像是被她这副態度刺激到了,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因为跪了太久,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你。。。你。。。。。。弒父可是天大的罪过,你这个坏种,当初姨娘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柚柚翻了个白眼:“行,那你也下去陪他,到时候父女俩团聚的时候可以好好地道德谴责我,就当是死后的自娱自乐吧?”
她觉得自己还挺大方的,死者为大,都没剥夺他们死后说她坏话的权利。
说完,她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摸著小下巴仔仔细细地观察著温瑶的脸色。
“你好像。。。。。。”柚柚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几分新奇,“也不是很伤心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