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眼中的恨意宛如实质一般,让柚柚撇了撇嘴就要再抽他。
但江若云向旁边伸出手。
“剑。”
侍卫微微一怔,但还是立刻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奉上。
长剑出鞘,她还学著柚柚的样子歪了歪头,问她:“柚柚来,还是我来?”
柚柚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要不一人一剑吧?”
像是在討论砍柴的事情一样。
身边的侍卫们踟躕著,郡主年纪这么小,就让她亲眼目睹亲爹的死是不是太过了。。。。。。?要是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但显然母女俩没有一个担心这件事的。
柚柚的眼睛亮了一下。
剑光一闪。
温正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空旷的偏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从温正清的口中涌出。
温正清低头,看著那把赤红色的剑身没入了自己的胸膛,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本就骯脏的衣袍。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连叫唤的本事都没了。
只能哀嚎著在地上蠕动著。
丑陋至极。
江若云了结了他的性命。
无用的心软,来自於骗局的恩情,让她与这种杂碎捆在一起这么多年。
真是让人倒尽了胃口。
如今想来,自母后去世后的那几年,她就像是被操作的提线木偶一样,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地將自己困在狭小的后宅中。
让她如今想来都觉得像是鬼上身了一样。
无法理解。
但偏偏就是一切的亲歷者,让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倒像是要与之前的经歷割席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