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个老大夫的话。
数年之前,中了慢性毒物,早已伤了根本。
“那个大夫。。。。。。也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我。。。。。。”
他连那个词都说不出口,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
江若云摸著下巴看著他又哭又笑,像是疯了一般,觉得还能再加一把火。
於是开口道:“不是早就知道。”
她恶劣地,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眼中满是兴味:“因为就是本宫下的药啊。”
她满意地看见温正清的脸色更僵硬了几分,他急切地喘息著,像是下一瞬就要被气死过去。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他撕心裂肺地朝她吼著。
江若云还没动作。
“啪”的一声。
他就被一巴掌抽得跌在了地上。
温正清捂住脸颊抬起头,正对上柚柚黑水丸一样的眼睛,只不过方才满是童稚的眼中如今已全是冷意。
她甚至都没用手碰他,方才的,是她手中剑的剑鞘。
柚柚歪著脑袋,明明是极可爱的长相,明明是他先前从没放在眼里过的弃子,这一刻竟让他看出了几分她身后女人的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狗叫啊?”
剑已出鞘。
赤红色的剑身只是其上的戾气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偏厅里安静得可怕。
江若云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癲的男人,他满脸的鼻涕眼泪,身上散发著酒气和餿味,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这齣戏,该落幕了。
“就算是作为玩物,你也太无趣了些。”
温正清的表情一点一点地碎裂。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长嚎。
他什么都没有了。
爵位没了,家產没了,娘死了,现在,连唯一的儿子都是从未存在过的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