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面汤灼烧着舌尖和食道,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痛感,似乎能暂时麻痹心口那更深的钝痛。
白雪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面条的热气熏着她的眼睛,让她忍不住又想落泪,她用力眨了几下,强忍回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默的咀嚼声和偶尔易拉罐被放下的轻响。
林川吃得很快,一碗面很快见了底,他拿起一罐啤酒,仰头灌了大半罐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入灼热的胃里,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又开了一罐,放在手边。
白雪吃得缓慢而艰难,碗里的面还剩下一半。
她学着林川的样子,也拿起一罐啤酒,小口地喝着。
冰凉的啤酒带着苦涩的麦芽味滑入喉咙,让她忍不住皱眉,身体却因为这冰冷的刺激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这苦涩似乎与她心底的滋味奇异地契合了。
一罐,两罐……茶几上的空罐子越来越多。
酒精开始在血液里发挥作用,麻痹着紧绷的神经,也悄然瓦解着刻意筑起的心防。
客厅里冰冷压抑的空气似乎被酒精发酵得柔和了几分,光线也变得朦胧暧昧起来。
白雪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茶几上某处虚无的点。
长时间的沉默和酒精的催化,让压抑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种子悄然破土。
“林川……”
林川抬眼看向她,酒精让他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样锐利,多了几分沉沉的雾霭。
“……怎么办……”
白雪的声音带着无助的哽咽,她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林川:
“林川。。。。。。我好像。。。。。。好像。。。。。。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又像一把淬了蜜糖的利刃,猝不及防地狠狠劈在林川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之上。
理智的弦,断了。
林川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茶几上的一个空易拉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几步跨到白雪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压迫感。
白雪被他的气势惊得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眼里的迷茫和泪水还未散去。
下一秒,林川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了她的后颈。
他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间,甚至没有再看她的眼睛。
林川凭着本能,低下头,狠狠地、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力度,吻上了那两片微微颤抖、带着泪水和啤酒苦涩味道的唇。。。。。。
“唔——!”
白雪的惊呼被彻底吞没。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的是陌生的、滚烫的、带着酒气和林川特有气息的触感,粗暴而直接,像一团野火瞬间点燃了她僵硬的身体。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委屈、酸楚、渴望和一种毁灭性解脱感的复杂洪流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没有反抗,甚至在那粗暴的吻中,生涩而本能地微微张开了唇,任由那滚烫的气息侵入。
这个吻,无关技巧,只有宣泄和确认。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林川喘息着稍稍退开,两人的呼吸都灼热而紊乱,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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