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明明一心求活的她,怎么就自己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现在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是鸩毒,是白绫还是三寸利刃?
还是会把她带回去打入冷宫。
用“钝刀子”磨肉,看她下场凄惨,痛苦间受尽欺辱,以消心头之恨?
不知道,阿杼统统都不知道。
果然,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未知的生不如死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阿杼看着簇拥在她身边的宫人。
四喜还在皇城守着关雎宫,这次没有跟来。
现在却是真少了喜气。
阿杼眼神恍惚的惨淡一笑。
“陪君伴驾我当日才说争宠这条路凶险万分,稍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才说了几天啊,犹言在耳不想如今却一语成谶。”
“箱柜的银匣子里还有些许碎银和银票,你们拿去分了。”
“对了,别忘了给四喜也留一些”
“都去收拾收拾细软,不管是去求着掌事女官还是总管公公不要吝啬银钱,想办法尽快上下打点一番,脱身去吧。”
“娘娘!”
“娘娘,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快走吧。”阿杼慢慢的擦了擦绿芙脸上的泪,又拍了拍青榴扶着她的手。
“再不走,迟了就脱不了身了。”
青榴和绿芙哭着连连的摇着头。
“娘娘。”三财跪在地上“嘭嘭”的磕着头,他仰面望着阿杼,神色凄然间眼里全是泪。
“奴才的名字都是您赐的。”
“迎面见喜,升官发财。”
“三财还没升官发财,还没做关雎宫的总管呢,三财能去哪?”
“一帮蠢货!”
阿杼脸上却不见半分的喜色。
她愤而拿去榻上的软枕朝着三财砸了过去。
“都留在这干什么?”
“要傻乎乎的等死不成?!”
“本宫都自身难保了!你们还要陪着一起死?”
“娘娘这世上哪有只跟着享受富贵,不一起担惊受怕吃苦的道理?”
青榴和绿芙一左一右的接着话。
“您决意要争的时候,已经给过奴婢们选择的机会了。”
“既然当时没人走,现在也不会有人走。”
三财擦着眼泪,哽咽着道:“您决意要争,奴才们就跟着一道冲锋陷阵,摇旗呐喊,您若是退,奴才们便陪着您吃糠咽菜而已。”
一帮瞎心的蠢货!
她的身边怎么都是这种蠢笨痴愚的白痴!
“都滚出去!”
阿杼哭着将手边能摸到的东西,都朝着她们疯狂的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