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穿过一层薄雾,视野突然打开。
群山下方,一片宽阔水域映入眼帘。几艘商船正沿着水道缓慢前进,船帆被晚风撑起,船身两侧挂着成排灯笼。码头从陆地伸向水面,吊臂正在搬运货箱,工人高声招呼,声音隔着水面传来,模糊而有层次。
再往后,整座港口沿山势铺开。
深色屋瓦层层叠叠,檐角微微翘起。高低错落的楼阁之间穿插着长阶、牌坊和木桥,最外侧是密集的泊位,商船进出,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天色正在变暗。
港口却醒了。
第一排店铺挑起灯笼时,市集的叫卖声从音乐下方浮了出来。
“刚出锅的吃虎鱼!”
“上好的石珀,客官里边瞧!”
“让一让,船上的货到了!”
一名伙计抱着比人还高的布匹从镜头前匆匆跑过,险些撞上推车的小贩。两人同时停下,一个护住布匹,一个扶住车上的竹筐,互相埋怨了两句,又各自让开道路。
茶楼二层有人推窗,热气从窗内涌出。
楼下,几名孩子追着纸鸢跑过石板路,一位提着菜篮的老妇人侧身避让,嘴里还在提醒他们慢些。
镜头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停留。
它只是顺着长街向前,经过卖瓷器的摊位、摆满药材的铺子、冒着热气的食肆,也经过一名正在给灯笼补纸的老匠人。
普通玩家最先注意到的是热闹。
“这人也太多了。”
“商船真在卸货,不是停在那当背景?”
“刚才那个伙计差点撞到了!”
“我想进茶楼。”
“我想吃鱼。”
“蒙德像家,这里像我真的能逛一天的地方。”
老周却没说话。
他把播放速度调慢,又将画面倒回港口全景。
“看建筑。”
他用鼠标圈住靠近水面的低层房屋,又指向沿山抬高的楼阁。
“不是摆一排古建筑就完了。港口最外层是码头和仓储,商铺靠近主街,再往上才是住宅和高层建筑。它的高低不是为了截图好看,是跟着地形和功能走的。”
“还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