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动作负责人。
“动作告诉玩家,她为什么这么做。”
最后看向音效组。
“声音让玩家感觉到,她在等。”
没人否认。
他们终于明白,问题不在于某一个部门少做了什么。
角色不是画一张漂亮立绘,请一个优秀配音,再写一段感人故事就能成立。
安柏进入城门前接住的苹果,与她的脸一样属于角色。
她在空中减速等待的那两秒,与她的背景设定一样属于角色。
风声压过任务提示,木管旋律随着玩家追上而重新完整,也属于角色。
这些细节分散在美术、动作、关卡、任务、声音和人工智能逻辑之中。
任何一处只完成自己的指标,都拼不出屏幕里的安柏。
秘书推门进来,将最新数据放到马总手边。
“安柏转身挥手的片段已经升到热榜第三。”
“游戏区?”
“全站。”
会议桌旁有人明显怔了一下。
秘书继续说道:“原视频播放量也在快速上涨。普通用户的转发率很高,评论里提到最多的,是她不像传统的任务角色。”
马总低头看了一眼报告。
报告中收录了几条高赞评论。
“她不是站着等你来接任务,而是主动跑来带你进城。”
“她教我飞,不是因为系统要教学,是因为她觉得我需要一张飞行执照。”
“明知道是做好的游戏角色,可她回头时,我还是下意识觉得自己走慢了。”
最后一条,点赞数还在不断增加。
马总放下报告。
会议室里再没有人继续谈模型面数,也没有人计算复现飞行系统需要多少工期。
那些问题仍然重要。
却已经不是这段视频带来的最大压力。
马总靠进椅背,目光从任务组、动作组、角色组与音效组负责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不要一份拆分报告。”
“也不要你们告诉我,立绘多久能画完,动作多久能做完,配音多久能录完。”
他抬手,点了点仍停在安柏回头那一帧的投影。
“我只问一件事。”
“我们多久能做出这种角色陪伴感?”
会议室里没有人回答。
投影中的安柏站在风里,红色发带轻轻扬起,她的手还举在半空,正朝屏幕外的人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