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无后方更加暴戾的话音传来,它回头之际背部受击,另有一张锁灵符定在脊梁上,令其动弹不得,半点声音都发不出就此直直朝下栽倒。
云弥本体从传送符里穿出来,凌空踩在对方肩膀上,用力一瞪,此回终于换作是字无摔下深不见底的古刑场深处中。
“有我的符纸傀儡陪你,劝你别再想着鬼神大人了。”
他站在深渊边上,拍干净手掌,在确认过锁灵符的符光仍在后,嘴角弧度逐渐压下来。
“咳……咳。”
云弥猝不及防呛了大口鲜血,为制作这只符纸傀儡已损去半生修为,落得病体犹其沉重,但心底却是释然。
这回能成功算计字无,说来还需感谢玄渡,若非他向天道妥协在前,天道怎会放松对云弥的警惕。
到底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一样,可他偏要证明自己和玄渡的不同。
云弥拍干净手,正准备回身离开,转睛之间视野里竟多出了一道人影。
他呼吸刹那停滞,一时间连先迈出去哪只脚都下不定主意,整个人僵在原地。
“鬼神大人?”
她是感应到封印上神力的波动,还是察知到他续接了神脉?
界离站在不远处,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默地看着这边。
云弥缓过来,主动上前试问:“您来了?”
她还是没说话。
没人懂她在想什么,仅仅能视及界离毫无表情的面容。
而往往看到的越是平静,云弥越是心弦紧绷。
界离平时怒也不动声色,喜也掀不起多少波澜,顶多就是唾几句,夸几句。
这时候不骂也不夸,更叫人汗毛直立。
良久,她终于动了。
“天道你也敢骗?”
界离拾眸看他,没带着情绪,话语亦是冷淡的。
可袖下掌心已为他捏一把汗,好在最后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归根结底她还是在乎云弥,然而同魂之事来得太突然,让界离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她脑袋向来很清醒,此刻却许是鬼君附体的缘故,总将那些欲望无尽放大,又把感知吞噬,让人倍感迷茫。
然而危机在即,与其被这些事情束住手脚,倒不如去做一些更急迫的事情。
为一人停住脚步,和为众多人选择继续前行,她还是拎得清轻重缓急。
云弥身上没有这些重担,才能说出只为她的话:“世上一切对您不利的人都该死。”
界离不打算接下一句,意味不明地点了头,连一个眼神都未留下。
“您等一下。”
云弥叫住她:“鬼神大人,我算不算证明了自己对您还有一点用处,您可不可以……”
她就停了一瞬,没听到后面下文后又举足离去。
一路上跟随而来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适当距离,他竟是当她默许了。
界离不与他计较,一味和前来接驾的地灵商讨下一步动作:“盛京那边什么动静?”
地灵没看云弥,认真回答:“尘界帝皇坐观不动,反是剩余几位仙官显得有几分急躁。”
“帝皇不是向来如此?觉得天塌下来自有神仙顶着,历代没出一个能堪大用者,都顾着享乐去了。”
界离话中只有冷意,连一点厌弃都不屑于表露。
她唯独关注道:“你说哪位仙官最坐不住呢?”
地灵白瞳微转,脸上挂着些玩味笑意:“您觉得呢?是像我们地界孟阳那样的人,有点武力便蠢蠢欲动,生怕功劳被别人抢了。”
“醉武官,鬼也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