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是心悦诚服地点点头,可他们哪里知道,能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是程风简单的几句话达到的。
而是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对东江镇的帮助扶持积攒下来的人情。
再加上他对毛文龙出事的预测以及对孔有德造反的预测那是无敌的准,东江兵上下都传遍了,士兵们对他通晓天地,能预知过去未来的能力是深信不疑的。
所以,当他说出黄龙会围剿旅顺口,而陈时有等人全部会战死的预言,无论是孔有德,耿仲明还是陈时有都没有怀疑,是否真的会发生?
陈时有留下了全部的亲眷,只带着八千士兵离开了旅顺,乘坐战船回到登州府,成山卫正式接管了旅顺口。
当旅顺口的城墙上再次升起大明的日月旗,还有成山卫的卫旗,尘埃落定,程风也彻底的放下心来。
第二天,稳定了旅顺口的程风又带着一千人的小队,收复了旅顺口老铁山海峡对面的大小城隍岛。
至此黄海进入渤海的主要海路,被牢牢的抓在了成山卫的手里。
台岛,过完十五的海军学员们登上新船背上去完成新的训练任务,等到这次任务完成,他们就算正式毕业了,要开始他们的海军生涯。
读了五六年的书,他们终于要毕业了,站在崭新的甲板上,这些准军官们兴奋不已,感受着海风的吹拂,憧憬着即将开启的征程。
这一届的海军学院准毕业生达到两千多人,被分配到十艘新建造舰船,除了淡水和基隆刚下水的八艘,还有两艘在希望岛等着他们去接收。
随同他们一起北上的,还有驻守台北的最后几艘舰船,临时征集过来的五千民兵,二十架能歌善舞器,手榴弹,子弹等物资。
他们离开之后,台北已经没有了什么海军力量,所有的防御只能靠民兵们了。
他们这一次北上,除了接管另外两艘新船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训练任务,那就是转移山东的难民。
这是一次训练他们组织能力和调度能力的机会,学员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为自己的毕业成绩在添加光彩。
与此同时,登州城内的孔有德正与耿仲明,李九成,陈时有商议着如何抵御山东讨逆军的进犯。
陈时有的八千士兵完完整整的被带到了登州,这让孔有德的势力大增,孔有德已经不太担心来多少敌人了!
陈时有因为是初来乍到,觉得自己应该先立一些功劳才能有些底气与孔有德等人平起平坐。
陈时有分析了具体的情况,觉得应该主动出击。把敌人阻拦在防线之外。
正月十六,孔有德在登州城的校场上点将,自己自称为都元帅,李九成,耿仲明为副都元帅。
任命吴进兴为先锋,曹德纯为前军,陈光福为左军,杜承功为右军,陈时有带着八千士兵为中军,并杀牲祭天,宣誓出征,前往黄县。
正月十八日,沈廷谕拔营起寨前往登州,可刚离开阮城店一天,迎头就和东江军撞上,收到斥候的报告,前方竟然有叛军,把沈廷谕搞了个措手不及。
沈廷谕、陶廷鑨都没有参加过什么真正的实战,最大的战绩也就是很多年前平定过白莲教,同真正的军队作战还是第一次。
两军狭路相逢,东江军气势汹汹,说是这东拼西凑的山东兵,就是沈廷谕几名将领都略显慌乱。
敌人气势汹汹,沈廷谕和陶廷鑨心里慌乱。但面对来犯之敌,但还是强装镇定,势力指挥着士兵列阵迎敌。
两军相距二里,东江军将领,先锋官吴进兴一声令下,骑兵如潮水般冲了过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沈廷谕急忙下令弓箭手放箭,一时间箭如雨下,不少东江军骑兵中箭落马。
然而,东江军并未退缩,他们借着马匹的冲势,很快就冲破了余大成军队的箭阵。
沈廷谕和陶廷鑨见状,亲自提刀上阵,试图稳住阵脚。
但东江军作战经验丰富,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巡抚余大成从来就没把什么武将士兵放在眼里,对于军队的印象,他和大多数的文官一样,都认为饿急眼的狗咬人才厉害。
所以在他们的认知中,只有饿肚子的士兵才会像狗一样拼命,让士兵吃饱饭就会消极怠工。
他一个文官,除了纸上谈兵,真正的打仗是一点不会,但他坚信这个真理,绝对不能让这些士兵吃饱饭。
在他的潜移默化之下,手下的军官自然也不会把这些士兵当成人。
这些东拼西凑的山东兵从出发那日开始,各种克扣就没有断过,从济南一路到黄县,这支讨逆军士兵就没有吃饱过。
余大成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几位将领之上,认为只要领兵的将领能打就行,普通的士兵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