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伏羲忽然笑了,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你怕那个年轻人。你怕他真能救出我。你怕三皇归一。”
大圣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转身,缓步离开炼狱,声音冰冷如铁:“百日之后,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伏羲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那你可知道,我为何在百万年前,拼着被囚禁也要推演那一卦?”
大圣帝脚步一顿。
“那一卦告诉我,”伏羲的声音在空旷的炼狱中回荡,“三皇归一之日,太上倾覆之时。”
大圣帝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第九十九天的夜晚。
陈宇辰独自走到山谷深处,站在周天星辰大阵的阵眼处,仰望星空。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在穹顶旋转,星光洒落在他身上,温暖而宁静。他取出女娲石,贴在额头。
“燕虹,百日之后,我会救出伏羲老祖。三皇归一,推演出永恒净土。然后,我会找到复活你的方法。”
女娲石中,慕燕虹的残魂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他。那跳动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更有力了一些。
“等我。”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小子,你的计划不错。可惜,漏了一个人。”
陈宇辰猛地转身,鸿蒙开天道运转到极致,周身星光暴涨。但当他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虚空中,一个灰袍老者负手而立。他身形枯瘦,面容古拙,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如同一个普通的老农。但陈宇辰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比大圣帝更可怕。
“守界人?”陈宇辰沉声道。
老者微微一笑:“你听过我?”
“飞升殿主提过。圣界通道的守护者,亿万年不曾离开通道半步。”
守界人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却如同踩在实地上。他走到陈宇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九转鸿蒙体,洪荒之心,还有一股……爱的味道。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
“前辈找我,所为何事?”
守界人抬头望向星空,眼中倒映着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的光芒:“我来帮你。不过——”
他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陈宇辰:“救出伏羲后,你们需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前往虚无之海,寻找‘永恒之舟’。”
陈宇辰皱眉:“永恒之舟?”
守界人缓缓道:“传说中的至宝,可横渡虚无之海,抵达‘真实彼岸’。而我——来自那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沧桑:“我已等待亿年,只为修复舟体,带愿意者离开这片‘虚幻囚笼’。”
陈宇辰沉默了片刻。虚幻囚笼?这个词让他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