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内心已经震撼三连崩了,属实被丁家的家底狠狠震到了,三观都给刷新了一遍。
他执掌那么大一个帝国,皇宫朝堂的办公陈设全都讲究极简高效,清一色冷硬制式工装风,简洁刻板、一点温度没有。
主要也是够耐造……整个帝国皇宫里,最值钱的家具也就一样。
不用说了……他日常批文久坐的星核木座椅,早期文明上供,恐怕换了还不得劲,办公刚需。
结果跑丁家来做客,人家随便摆在后院露天吃家常菜的桌子,都是整块百年……
行吧,多少年的他也不知道,反正是金丝楠木打造的,这排场简直离谱,属于高端凡尔赛天花板了。
“你们神州有钱人的标准这么夸张的吗?不对,是你们丁家家底到底有多厚啊?
随便一个家用餐桌都是整块金丝楠实木打造的,属实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他妈要是换成正常家族,这么败家这不得狗腿都打断了?”
洛德这语气满是复杂,羡慕加震惊全写脸上了,活像个见惯了钢筋水泥、突然闯进古典雅居的粗线条糙汉。
丁无痕听了就随意耸耸肩,神态松弛淡然,整个人都已经非常慵懒了——简直就跟知道自己周末休息一样,令人愉快。
仿佛天价珍宝在他眼里就是寻常耗材,没半分矜贵的意思。
他抬手夹起一颗饱满虾仁送嘴里,细细嚼着入味,随即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温热的酒液顺着喉管缓缓淌下去,暖意慢慢蔓延到周身,舒服得他微微眯起眼,浑身筋骨都跟着松下来了。
“这东西在外面炒得天价,在我家压根不值钱,纯属烂大街的存货,也不能说大街,最起码是烂后山。”
“早年我家先祖在平天城外的宗族庄园、祖坟山岭那一带,成片成片栽金丝楠木,足足上千棵成片成林。这玩意儿一大堆。”
“这种木头生长周期极长、成型缓慢,外人难养难成。
可架不住我们丁家祖辈批量栽种、代代养护,几百年从来没断过栽种修葺。
这玩意儿核心就是耗时间,但是跟家族比时间?还是太短了。”
“这么多年下来,成材的巨木数不胜数,家族老宅、宗祠、庄园的大梁、梁柱、门窗、家具全是这木料打的,耗材无数早就习惯了。
山林里至今还有几百棵百年老树搁后头长着呢,年年补种,年年没事就砍两棵。”
他筷子在唇边随意晃了晃,语气随意到极致,活像在说路边的野草闲花。
“你要是喜欢、看着顺眼,改天直接进山砍两棵,随便拿回去打家具、做摆件,不用跟我客气。你要是真跟我客气了,我还跟你急眼了。”
洛德手里的筷子骤然僵在半空,筷尖夹着的那块红烧肉微微晃悠。
醇厚的肉汁顺着筷身慢慢滴到桌面上,在光滑的楠木面上晕开一小片油点。
他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幅极致魔幻的画面:连绵起伏的丁家宗族坟山岭上,密密麻麻的百年坟茔错落分布,坟头前后、山道两边,全是参天挺拔的金丝楠巨木。
浓荫蔽日、郁郁葱葱。
原来自己上次……鬼知道多久前来的时候,后山坟头见着的那些玩意儿都他妈是金丝楠木吗?
再一想到丁家后人每逢闲暇就上山坐着,在祖宗坟茔旁边摆桌喝茶、闲谈小聚,吹风赏景。
遇上遮挡阳光、长势杂乱的树,随手就砍伐修整。
甚至还会随口跟祖辈坟茔唠上两句,主打一个世代相伴、随性自在。
就感觉更诡异了……
“合着这些天价楠木,全是长在你们家祖坟山岭上的?”洛德嘴角疯狂抽搐,赶紧摆手婉拒,内心瑟瑟发抖。
“算了算了,这福哥们可消受不起!
我可不敢用祖宗边上长出来的木料打桌子,万一夜里丁家历代先辈托梦找我问话,问我新桌子用着稳不稳、合不合心意,我是回答好用还是不好用?
我他妈咋说?牛逼耐操吗?
纯属给自己招惹这见鬼的玩意儿,没必要没必要(救命。jpg)!”
丁无痕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嫌弃又无奈,夹起一筷子凉拌黄瓜咔嚓咔嚓嚼着,脆爽的声响格外清晰。
“你纯属想太多,瞎脑补一堆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