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推着的这个纹丝不动——不对,现在是缓慢挪动——稍微比王八快点的的金属块,嘴角抽了一下,继续推。
五月的速度很快。
她背着那个两百公斤的背包跑得轻松自在,步伐轻盈,脚掌落地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呼吸均匀
对于龙种亚人而言,哪怕没有成为猎尘者,这个重要也算不得多于难受。
三步一吸,三步一呼,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还有余力跟旁边的同学聊天。
“你听说了吗,炼金部门昨天又炸了。”
“听说了,好像是材料合成那边。”
“不对,是高能炼金,我看了烟的颜色,是紫的,钾盐燃烧。”
两个人一边以超音速在山路上飞奔,一边讨论爆炸的颜色分类,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昨晚的电视剧。
她跑了大概十几公里——对她来说就是几分钟的事——突然想起海拉还在后面。
她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山路在她身后蜿蜒,晨雾还没散,能见度不高,但她还是看到了——
海拉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小。
那个小点在缓慢地移动着,每推一下,背包往前挪十几厘米。
五月看了两秒,然后转头对着通讯器说:“老师,后面有个人没跑,我能过去帮忙不?。”
教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干脆利落得像一声鞭响,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风声和另一个学员的呼吸声。
“知道了,不用管,本来就是过来参观的,其实根本就没必要上,既然她愿意,那就不用管。”
是的,海拉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自己作为参观人员,作为暂时学习人员,其实完全可以不干!
直接找个地方蹲着聊天,思考人生,本来就不在这上学,对于毕业也更是无所谓。
越野进行了一个小时。
洛德回来的时候,呼吸平稳,一滴汗都没出。
洛德出来的比较早,5点半就开始出来跑步了,倒不是起的早,只是单纯的干到这个点没睡觉。
毕竟和奥利维雅一直在批文件,还有一点文件留给奥利维雅了,然后那姑娘直接睡了,自己反正也睡不着ㄟ(▔,▔)ㄏ
不如出来逛逛。
他穿的不是学院运动服——他穿的还是自己那件黑色长袖配长裤,主打一个拼夕夕30块处理完毕。
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背包落地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地面的弹性材料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块,然后又弹回来。
他伸了个懒腰,双手往头顶一举,肩胛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然后靠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睛,表情很享受。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五月比他晚了几分钟,她的头发有点乱了——刚才跑太快,风把马尾吹歪了一个——但气息还是很稳。
她把背包放下,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一杯水。
贩卖机“哐当”一声掉出一个纸杯,她接住,拧开水龙头,接了杯温水,喝了一口,靠在贩卖机旁边喘了口气。
训练场上的学员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大部分人到达时间差不多,最早的比洛德还早了十几分钟——
那个做单指俯卧撑的,和那个用额头撞地面的,他们俩几乎是并列第一。
所有人就在这里等着,反正一天就两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任务完成就躺着。
最后到达的是海拉。
她推着那个背包,一步一步地挪进训练场——不是走,是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