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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另一条道路(第1页)

而在这一片哀鸿之中,瓦尔托利亚却出乎意料地做到了独善其身,甚至仍在持续发展。

在经济基本恢复后,委员会政权内部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斗争。

温和派希望继续保持部分市场机制,以缓解社会紧张,而激进派则认为这是对革命成果的背叛。最终,一场血腥的清洗决定了国家的方向。温和派领袖相继被指控为“机会主义者”或“暗通外敌”,被迫下台甚至遭到处决。激进派全面掌权,铁腕牢牢攥住了国家的中枢。

新的委员会毫不迟疑地宣布,瓦尔托利亚将彻底告别资本主义的残余。所有尚存的私人工商业被迅速国有化,农业则在军队和地方干部的推动下完成了强制性的集体化。自耕农被划入合作农庄,土地、农机、仓储全部收归国家。生产与分配由中央统一指挥,价格机制彻底消失,市场的最后一点自由气息也被掐灭。

这样的制度转型在初期伴随着剧烈的阵痛,但国际市场的剧烈动荡却反而成为瓦尔托利亚的保护伞。全球金融的崩塌在这里几乎没有回响,因为本就不存在自由的金融体系;外资撤离与外贸中断对这里也影响有限,因为对外依赖早己微乎其微。

与此同时,工业发展规划反而在危机中步入新的高潮。委员会宣布了新一轮五年计划,钢铁、煤炭、机械制造和电气化工程全面提速。新的工厂拔地而起,铁路线路和水电站建设昼夜不停。宣传机构将这一切描绘成“逆流而上的社会主义奇迹”,宣称这是“瓦尔托利亚模式”战胜资本主义危机的铁证。

街头的气氛虽然严肃压抑,人人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政治禁忌,但工厂的烟囱依旧喷吐白雾,农庄的粮仓依旧按时收割。与雷瓦尼亚和联合王国城市中遍布的失业工人、流浪汉和破产商人不同,瓦尔托利亚至少维持着一种“表面稳定”。

在世界的废墟与混乱中,这片土地宛如一块异质的铁板。即便代价是个人自由的彻底湮灭,它依旧以冷酷的方式证明了另一种制度的韧性。

而与此同时,大量原本处于雷瓦尼亚与瓦尔托利亚之间的中小国家,也在风暴中走向了动荡。

这些国家本就因旧秩序的腐朽而积累了深刻的社会矛盾。贵族仍掌握着土地,民选政府软弱无力,工业化滞后,农民与工人阶级在经济危机的冲击下更加痛苦。街头的罢工、游行与暴动此起彼伏。

在这样的背景下,瓦尔托利亚委员会暗中伸出了手。大量革命宣传册子、地下电台与秘密组织涌入这些国家,煽动民众开始革命。与此同时,瓦尔托利亚的情报机关通过秘密渠道为革命者输送资金、武器与顾问。

不久,一场又一场突如其来的革命爆发。王宫与议会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昔日的封建领主与民选领袖不是被迫逃亡,就是遭到枪决。赤色旗帜取代了王国的纹章与国会的徽记,新的委员会在各大城市宣告成立。

这些政权在形式上独立,但实际上都在瓦尔托利亚的指引下采取高度一致的路线:土地被重新分配,工厂被收归国有,银行体系迅速由政府接管。大批青年农民和工人被编入军队,穿上粗糙的军装,举着步枪,开始作为新政权的武装基石。

短短的时间里,东部的地图被彻底改写。原本分散的十余个小国,纷纷倒向同一面红旗,一个庞大的红色联盟正在瓦尔托利亚的庇护与操纵下迅速成型。

从波澜壮阔的草原到群山阻隔的边陲,从新兴工业城镇到沉睡的农业村庄,赤色的浪潮汹涌而起。昔日王侯的城堡被改造成“人民之家”,教堂的钟声被宣传广播所取代,工厂的车间里高悬着红色的标语。

一个以瓦尔托利亚为核心、由一连串卫星国构成的红色联盟正在东方崛起。这不仅是地缘格局的剧变,更是对整个旧有秩序的根本挑战。

而与此同时,雷瓦尼亚的经济危机却仍在无情加剧。

失业工人们一边抱怨着连面粉都快买不起,一边咒骂着那些在危机中大发横财的财阀。乡村的农民背井离乡,流入城市却同样无处可去,铁轨旁、桥洞下、破败的厂房里到处是衣衫褴褛的流浪者。

在这样的局面下,原本信奉“自由市场自我调节”的政府官员和技术官僚们,彻底丧失了信誉。那些在繁荣年代推行放任政策、沉迷股市繁荣的高官不是黯然辞职,就是被女皇首接裁撤。财政部门和工业部门的旧人接连下台,昔日的理论与政策被唾弃为“帝国衰亡的罪魁祸首”。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带着全新政治主张与经济观念的新人。

他们在危机前只是边缘势力,常常被主流视为“危险的激进分子”。然而在大萧条的废墟之中,他们关于“打破旧秩序、建立国家意志主导经济”的主张,反而显得格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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