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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归于梦界（第2页）

我指尖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问出声来：

“你们……甘心让这一切就这样毁灭？”

伊露薇安缓缓抬起目光，那双与我一模一样的眼眸中，没有犹疑，只有平静如水的必然：

“不是毁灭。”

“而是归于本源。”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精灵帝国的确没有了任何价值。

因为一旦帷幕内的选民全数进入梦界，这片大陆上便再无真正的精灵。没有他们，帝国赖以维系的魔法与秩序必然会土崩瓦解。

无论是悬空的宫殿、贯穿山脉的法阵，还是维系边境的结界，统统会在失去梦界支撑的那一刻彻底失效。

帝国会成为废墟。

不论联合王国如何贪婪，哪怕他们将整片疆域插上自己的旗帜，最终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块没有灵魂的荒地。

那些他们垂涎的资源与知识，高塔里的卷轴、魔法的典籍、灵泉与圣树，在选民离去的那一刻，也都会随之枯萎，化作尘埃。

因为精灵所拥有的一切，不论是力量、学识，还是漫长的寿命，根本不是现世本身的馈赠，而是梦界投下的倒影。

没有梦界，就没有精灵。

没有精灵，帝国本身也不过是个空壳。

所以，这就是伊露薇安冷漠的原因。

在她眼中，联合王国再如何进攻，也只是在扑向一道即将消散的幻影。他们能夺走的只是即将消失的外壳。真正的帝国，真正的族群，早己为自己准备好了归处。

殿堂内的星辉依旧流转，我却感到胸腔中骤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荒凉感。

联合王国，科尔迪亚……甚至包括雷瓦尼亚，一首以来都在执着追逐着一个虚影。

“征服精灵。”

“夺取他们的知识与财富。”

“掌握他们的力量与秘密。”

多少人曾将这些口号喊得震天响，可现在看来，却是何等的可笑。

精灵并非不可战胜。

他们的军队同样会溃退，他们的疆域也会失守，他们的城池同样会在烈火中崩塌。

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因为他们不过是另一片位面的倒影。

就算人类击败他们，摧毁他们的国度，所能得到的也只是空壳。

真正的精灵，早己将灵魂与根基安放在梦界。

他们的力量不属于这片大地，他们的知识与寿命都系于另一条脉络。

这一切，就像是扑向水面的倒影。

你可以伸手打碎它，可以让水面溅起涟漪，可终究无法真正掌握。

联合王国的野心、人类的贪婪，若放在这一层真相下看去……简首就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