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里静得出奇,只有星辉在穹顶上缓缓流淌。
我呼吸急促,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害怕惊扰这份死寂。
“那……这个所谓的归宿,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我的指尖在掌心收紧,几乎要掐出血来。
“是千年之后?还是在我还未看清世界之前,就会将我拖入那片……永恒?”
伊露薇安的神情依旧宁静。她仿佛在倾听什么,目光穿透殿堂,落在很远的地方。
良久,她才开口。
“并非遥远的未来。”
我的心脏骤然收紧。
“梦界的呼唤并非缓慢的细流,而更像是潮汐的骤起。”
伊露薇安缓缓转回视线,与我对视。
“我们的幻梦,己经走到了尽头。帷幕的边缘正在震颤。再过不久,它便会自行打开。”
“你的出现,”她继续道,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深沉的光,“或许正是最后的征兆之一。”
我屏住呼吸,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你身上的血脉,在你尚未来到此地时便与梦界产生了共鸣。现在看来,那绝不是偶然。”她低声说道,“正因为你,帷幕的门扉才被敲响。梦界正在回应,它在召唤我们回归。”
她抬起手,指尖缓缓划过空气。星辉在她掌心涌动,像是一道来自彼岸的回响。
“我己经感受到了它的呼唤。”
“它离我们很近了,近到任何人都己经难以忽视。”
原来,我的出现……并不仅仅是偶然,而可能是那场永恒苏醒的引子。
殿堂里的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
我咬紧牙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那么……这场‘苏醒’,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伊露薇安静静地望着我,仿佛在权衡是否要让我听见这个答案。片刻后,她缓缓开口。
“意味着,”她的声音轻柔,却如同寒冰般刺骨,“精灵帝国将在此世彻底消失。”
我心口猛然一紧。
“所有的选民,包括我,也包括你,都会离开这个世界,进入梦界之中。那里没有衰败,没有终结,唯有永恒。”
她顿了顿,继续道:
“而失去了选民支撑的帝国,将如同被抽走根基的楼阁。城邦会崩塌,法阵会黯淡,魔法将彻底失去源泉。”
她的声音平静,却让我感到透骨的冷意。
“没有魔法的庇护,失去了梦界的联系,这片帝国终将化为荒芜与废墟。那些未曾进入帷幕的边民会继续留在此地,但他们再也无法维系这座宏伟的国度。”
伊露薇安垂下眼帘,唇角带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到那时,辉煌会化为废墟,传说会化为尘埃。历史的长河会掩埋这一切。唯有我们,还会在梦界之中永存。”
殿堂里静得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
精灵帝国,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