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前线逐渐演变成无休止的消耗战,战争的阴影也越来越沉重地压在了两国的后方。
雷瓦尼亚方面,源源不断的物资和兵员被送往西线。列车一列接着一列,把钢铁、煤炭、粮食和年轻的士兵拖进泥泞的堑壕。
后方的工厂昼夜轰鸣,商人们抱怨原料短缺,市场上的价格一日高过一日。普通家庭在配给中为了一块肥皂或一小袋面粉争执不休,不满的情绪逐渐滋生。
“我们己经吞下了两个省份和阿卡迪亚,还要打多久?”
这种低声的抱怨,开始出现在街头与酒馆里。虽然没有形成公开的反抗,但足以让财政大臣和工商业巨头们暗暗焦虑。
科尔迪亚的情况更为糟糕。
贝尔瓦尔政权的宣传仍在高喊“收复失地”,但物价飞涨,城市里的煤炭供应一度中断,冬夜中人们只能烧木料取暖。前线久攻不下的消息也传回国内,让民众的热情迅速消退。
士兵的家属开始集体上街,要求政府让他们的儿子丈夫回家。
商人们怨声载道,工人们要求加薪,农民则抱怨征粮过重。政权的合法性本就脆弱,如今在经济困境与前线僵局的双重压力下,议会里反对派的声音越来越响。
持续的战争己经不再是一种荣耀,而变成了一头吞噬国家元气的怪兽。它既没有带来新的土地,也没有赢得胜利的希望,只是日复一日地消磨财富、消磨耐心,甚至消磨掉了人们最后一点对未来的信心。
不满的声音从街头酒馆与集市逐渐蔓延到议会与报纸。
在雷瓦尼亚,财政大臣在御前会议上小心翼翼地呈上账簿。那一行行赤字像铁钉一样钉在人心里。
战争每多拖延一月,国库就少掉大笔资金。大臣们的表情逐渐沉重,连最狂热的鹰派也不得不承认:继续打下去,国家的经济和工业扩张都将被拖垮。
“陛下,战争需要一个终点。”
这句话终于在御前会议中响起,而不再是低声的私语。
而在科尔迪亚,局势更显危急。贝尔瓦尔政权赖以支撑的口号正渐渐失去效果。失地没有收复,民心却在一点点流失。报纸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质疑文章:“我们为什么要为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付出代价?”
前线的电报也越来越沉重:“士兵拒绝发动进攻,营地内逃兵增多……军心正在动摇。”
这些情报像一盆盆冷水泼在新政权的头顶。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高层都开始被同一个念头折磨:
或许,是时候考虑谈判了。
停战的消息传出那天,仿佛整个大陆都屏住了呼吸。
在一个中立国的湖畔小城,雷瓦尼亚与科尔迪亚的代表在漫长的会谈后,终于在文件上落下名字与印章。
条款冰冷却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