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巷战与反复的攻防之后,伊雷文格勒依旧屹立在灰色的天际下。
白军与雷瓦尼亚远征军退守西部与南方,委员会则稳住了首都防线。
就这样,一场原本被寄望速战速决的攻势,拖成了旷日持久的拉锯。
整个冬天,炮火的轰鸣与冲锋的口号渐渐少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骚扰与阵地对射。
前线的堑壕在冰雪中拉出一道道蜿蜒的伤口,士兵们窝在其中,冻得面色铁青。
他们不再谈论“何时胜利”,只在想“今天能否分到一块完整的面包”。
然而,当春日的第一缕暖风吹过平原时,战场外的局势也在悄然改变。
严冬过去,大地重新解冻。
此前毁坏的交通与运输逐渐恢复,委员会动员的铁路与河运再次运转起来。
黑土地里埋下的新麦开始返青,沿途的粮仓也慢慢被新一批收成填满。
饥荒并未彻底结束,但最糟糕的局面终于过去。
在首都和各大工厂区,每人每日的配给量有所增加,汤里终于能见到几片土豆或胡萝卜。
在乡村,虽然余粮依旧严格上缴,但母亲们至少不用再把树皮磨成浆糊塞进孩子嘴里。
这点点滴滴的改善,被委员会竭力放大,作为宣传的武器:
“革命守住了首都,革命也守住了收成!”
“白匪与外国干涉军想让我们饿死,而我们活了下来!”
红军的士气因此没有衰减,反而在熬过最艰难的冬季后再度高涨。
而白军与远征军的士兵们却在低声抱怨——他们的补给依然要从远方调来,迟缓而捉襟见肘。
瓦尔托利亚大地在寒冬后迎来了新一季的生机,
可这生机,不是和平的象征,
而是预示着下一轮更为激烈的战争即将到来。
春日的风吹过营帐,却吹不散压抑的气氛。
在西部的保皇派大本营,军官们一遍遍盯着地图,脸色铁青。
兵员流失严重,部队的士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这都是共和派的错!”
一名保皇派将军愤然摔下军帽,拳头砸在桌上。
“他们明明承诺会与我们一同攻打首都,可结果呢?他们缩在南方,什么也没做!”
另一名军官阴沉着脸补充:
“陛下的部队为他们挡下了红军的大部分兵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