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雷瓦尼亚指挥官冷静地开口:
“继续攻城毫无意义。
我们己经付出了太多,却得不到任何补给与支援。
如果再拖下去,不但首都打不下来,连现有的兵力和地盘都会丢掉。”
最终,双方达成一致,放弃继续强攻。
当日傍晚,撤退的命令发出,部队开始有序撤离战壕。
列车与车队重新集结,炮兵撤离阵地,步兵掩护撤退。
黑鹰旗与帝国旗在火光中渐渐远去,留下一片布满尸体与瓦砾的荒野。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立刻攻下伊雷文格勒,而是收缩阵线,稳固西部与南方的既有地盘。
铁路枢纽、粮仓和港口被重点加固,新的防线逐渐在地图上标出。
白军与雷瓦尼亚远征军的退却,就像潮水一样,从伊雷文格勒的城郊慢慢退去。
街头巷尾堆积的瓦砾与尸体仍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可对首都的居民与士兵而言,这一刻却意味着他们守住了自己的家园。
委员会立刻抓住这场胜利开始宣传。
印刷厂昼夜不息,新的传单和海报被铺满大街小巷:
“反动派己经被击退!”
“首都安然无恙!”
“人民用血肉筑起了最坚固的城墙!”
在中央广场上,红旗高高悬挂在市政厅上空。
宣传员们登上木制讲台,嘶吼着宣告:“敌人的进攻己经粉碎!伊雷文格勒是不可战胜的!”
下方的人群挥舞拳头,喊声震天。
防线上幸存的士兵们被迎回城内,哪怕他们的棉衣破烂、手臂与肩膀还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依旧被群众当成英雄般簇拥。
妇女们把面包和稀薄的汤水递给他们,孩子们围在他们脚边叫喊:“打倒白匪!打倒外国侵略者!”
与此同时,红军趁着敌人撤退的空隙,迅速展开反扑。
一支支小股部队重新进入曾被占领的乡镇,把红旗插在残破的市政厅上。
“这些土地,依旧属于人民!”
委员会的报告很快在全国传开:
“首都防御战大捷,革命之火更加旺盛!”
一时间,工厂车间里的口号声更高了,农民在交粮时虽仍抱怨连连,但脸上多了一丝“我们还能撑下去”的倔强。
对于委员会而言,这一刻最重要的是证明了红旗还在、政权还在——这足以让士气再次凝聚。
在这片焦黑的大地上,胜利的呼喊掩盖了尸骨与饥荒,
却无法掩盖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场内战,远未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