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雷文格勒的中央委员会大楼,红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大厅内,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地图上,西部的前线无法继续推进,南方的港口被敌人夺取,外来干涉的军舰正停泊在海岸上。
首席委员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像铁一般冷硬:
“同志们,这是关乎生死的时刻!
白匪和外国干涉军就在眼前,如果我们动摇片刻,革命就将被彻底扼杀!”
随即,一连串法令在全国宣布:
所有农村的剩余粮食一律上缴国家。
民兵和粮食委员会将逐村逐户清查,不得隐匿一粒麦子。
所有工厂、矿山与铁路统统收归国家。
厂长、业主全部罢黜,由工人委员会与国家代表首接接管。产出优先供应军需,民用只保证最低标准。
每一个年满十六岁的青年与壮年都必须登记劳役。人人都有岗位,拒绝服役者,按逃兵论处。
粮食、煤炭、衣物一律凭票领取。
每人每日只能获得定量的黑麦与土豆,额外部分全部归军队。
大城市的百姓在面包房前领到的,不再是铜币买来的食物,而是政府发放的配给票。
街头的红色海报在一夜之间张贴满城:
“一切为了前线!”
“宁饿死自己,不饿死红军!”
“革命不容倒退!”
在伊雷文格勒的广场上,成千上万的工人举起拳头,齐声高呼:
“我们愿意牺牲一切,保卫革命!”
然而,在农村与城市的角落,低声的怨言与恐惧也在蔓延。
母亲们在粮仓被搜空后暗暗哭泣,矿工们在无休止的劳动中身体渐渐枯槁。
残酷的新法令像铁箍一样,紧紧勒住了瓦尔托利亚的土地与人民。
可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榨下,另一种惊人的力量也开始涌现。
铁路线上,运粮的列车昼夜不停,煤烟与蒸汽在冬雪里拖出长长黑线。
赤卫队押送着成吨的谷物与牲畜首抵前线,哪怕沿途饥饿的难民扑向车厢,也被冷酷的驱散。
工厂车间里,机器轰鸣不息。
失去老板与业主的厂房,被工人委员会接管,他们在政委的监督下昼夜轮班。
女人与老人也被编入工段,戴着红袖章站在轧钢机与纺织机前。
火炮、机枪、手榴弹在流转的传送带上源源不断,像洪水般涌向前线。
乡村里,民兵与粮食委员会骑着快马穿梭。
余粮被一袋袋搜刮出来,堆积成高耸的仓库。
农民们面色憔悴,抱怨声在寒风中低低传开。
而在军营与前线,士兵们的状态却截然不同。
他们虽然每天只分到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麦面包和稀薄的汤水,
但心里却燃烧着一种狂热的信念——
“我们是在为自己的土地、自己的未来而战。”
宣传员在战壕里高喊着:
“白匪为皇帝卖命!